水鬼也经过庇护所,它身上的水滴在槐木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水滴在烧红的铁上。水鬼立刻后退,发出嘶哑的嚎叫。
焦炭鬼和顶门鬼也避开了庇护所,在远处徘徊。
四个鬼都没敢靠近槐木庇护所。
林乔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槐木确实有用,鬼不敢碰。
但下一秒,水鬼突然停下,转头“看”向庇护所的方向。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似乎透过透气孔的铁丝网,看到了里面的林乔。水鬼开始朝庇护所移动,很慢,很小心,像在试探。
其他三个鬼也注意到了,围拢过来。四个鬼停在庇护所外一米远的地方,围着庇护所转圈。它们没有直接触碰槐木,但也不肯离开,像在等待什么。
凌晨三点半,僵持持续了三个小时。林乔和云增眼睛都不敢眨,紧盯着外面的鬼。影子也压低身体,全身毛发炸起来。
突然,水鬼猛地凑近林乔所在的透气孔!它的脸几乎贴在铁丝网上,肿胀发白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睛,裂开的嘴唇露出黑黄的牙齿。太近了,近到林乔能看清它脸上每一个毛孔。
林乔吓得倒吸一口气!虽然声音很轻,但鬼听到了。
水鬼的眼睛瞬间瞪大——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其他三个鬼也猛地转头,齐齐凑向透气孔!四张恐怖的鬼脸同时贴在铁丝网外,八只眼睛(或黑洞)死死盯着里面!
林乔心脏骤停。云增也绷紧身体,握紧长矛,准备随时攻击。
但下一秒,四个鬼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贴近槐木的眼睛开始冒烟,流出黑色的血!四个鬼迅速后退,远离庇护所。但它们没有离开,而是在几米外停下,用流着黑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庇护所。
然后,它们开始制造恐怖的声音。哭泣声、尖笑声、指甲刮木板声、头撞墙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刺耳又诡异。它们试图用声音吓出里面的人,逼他们逃跑。
林乔捂住耳朵,但声音还是钻进脑子。那不只是物理声音,似乎还带着精神攻击,让她头晕目眩。云增也脸色苍白。影子更难受,它耳朵比人类灵敏,被这些声音折磨得不停发抖。
但两人一狗都咬牙坚持。不能出去。出去就是死。
凌晨四点,声音还在继续。四个鬼围着庇护所转圈,不时发出尖叫,像在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林乔感到意识开始模糊。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清醒。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漫,但至少脑子清醒了。她看向云增。云增也在咬嘴唇保持清醒,嘴唇已经咬破了。影子趴在中间,身体发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凌晨五点,天边出现第一道微光。鬼影们明显焦躁起来。它们的动作变得慌乱,声音也更急促,像在最后努力。
凌晨五点半,晨光透过高窗洒进厂房。水鬼第一个开始消散。它的身体在阳光下变得透明,像融化的冰,一点点消失。消失前,它用流着黑血的眼睛最后瞪了庇护所一眼,满是怨毒。接着是撑伞鬼。它的伞先消失,然后是身体,像被风吹散的烟雾。焦炭鬼和顶门鬼也撑不住了,阳光照在它们身上,像硫酸腐蚀□□,冒出大量黑烟。它们发出不甘的嚎叫,但无法阻止消散的过程。
早上六点,四个鬼全部消失。厂房里恢复安静,只有晨光和灰尘在空气中浮动。
早上七点,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照进厂房,驱散了所有阴寒。庇护所里,两人一狗同时瘫倒在地,他们活下来了。
林乔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她全身都被汗湿透,手在发抖,但心里满是庆幸:又熬过一夜。
云增也累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检查了一下庇护所外部。槐木板上有些抓痕,但整体完好。透气孔的铁丝网也没破。
“这东西真管用。”他回到庇护所里,感叹道。
林乔点点头,她坐起来,从储物空间拿出食物和水。两人一狗简单吃了早餐,补充体力。
林乔看了看系统,倒计时剩余三个夜晚四个白天。
真正的挑战,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