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差把女儿奴三个字写在脸上了,还用瞒吗?”李道元嗤笑一声。
奎木狼蚌住了。
有这么明显吗?
不能吧!
我明明觉得自己很克制的。
“老板觉得,我需要去跟着吗?”奎木狼搓了搓手掌心,略带期待地望着李道元。
李道元摇头。
“不需要。雏鹰终有展翅高飞的一天,总不能一直在雄鹰的庇佑之下。年轻人,有属于年轻人的朝气,自然也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肝胆洞,毛发耸。
立谈中,死生同。
一诺千金重。”
“这才是少年人应有的生活,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路,不一定适合他们,也不一定是他们想要的。”
“亲情也好,父爱也罢,至少这种爱,这种关切,应该成为他们前进道路上的助力,成为他们最结实的后盾,成为他们困倦时庇佑的港湾。”
“而不是成一根绳索,一端握在你手中,一端系在他们身上,完全禁锢他们的自由,限制他们的路途,让他们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
李道元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改往昔微笑的神色,而是变得颇为严肃。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落在奎木狼身上,奎木狼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看得通透,一个又一个鸡皮疙瘩随之浮现。
如此,也让他正视了自己的内心,看到自己性格上的偏激,处事上的不妥。
奎木狼陷入沉默,没有再说话。
“奎木狼受教。”奎木狼拱手言道。
“谈不上受教,只是将很多东西看得多了,所以有了一些感触,想要同人分享而已。”
“真要说起陪伴女儿的时间,我可远远不如你。”
“罢了,不说那些了。今日找你来,是打算让你去大陆另一侧找托尔,告诉他小世界内的变化。”
“不需要过度干预,只需要静静看着就行了,拔苗助长,不可取。”
“另外,再去趟张路哪里,让他挑几个修道经验丰富的小子,去人间布道,让此界的人族多出一些希望。”
“那托尔那边是否需要……”奎木狼提了一句,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说到此处,老板应该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是否同意,那就不是自己需要管的事情了。
外神传道,是否触及老板的底线,谁也不清楚。
毕竟,老板除了原则固定之外,底线有时候还是蛮灵活的。
李道元陷入沉默。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方才开口说道:“由着他去吧,只是小世界传道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若是阿斯加德的计划真成功了,有没有这个小世界,都无关紧要。”
“若是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也算随了托尔的愿,为外神留下一脉传承。”
“试炼也该有试炼的意义,不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安分点好。该敲打,该告诫的时候,也得将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伤了和气。”
冷不丁被李道元点了一句,奎木狼垂首低眉,应道:“是!”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