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清的心,如同崑崙山巔的万载玄冰,没有丝毫波动。他冷漠地执行著毁灭,一步步走向山峰最高处的主殿。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或物,都被无情地碾碎。
当他终於踏上主殿前的广场时,整个崑崙剑派,已然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昔日的气象荡然无存。
主殿大门紧闭,里面传来最后几名核心长老和掌门绝望的怒吼和垂死挣扎的炁息。
张玄清没有进去。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炽烈的龙爆破火焰,混合著牛符咒的无匹神力,对著那象徵著崑崙剑派千年荣耀的宏伟主殿,轻轻一推。
轰——————!!!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练的火柱,如同天罚之矛,瞬间洞穿了厚重的殿门,贯入了大殿深处!
爆炸声惊天动地!整座主殿在恐怖的火焰与衝击波中,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冲天的火海!里面最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火焰映照在张玄清冰封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静静地看著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人间炼狱,眼神依旧淡漠。
良久,他缓缓转身,白色的身影在漫天火光与灰烬的背景下,一步步走下山去。
身后,是崑崙剑派的彻底覆灭。
千年传承,一剑派基业,旦夕之间,烟消云散。
崑崙剑派,雄踞西北千年,虽非道门魁首,但亦是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的一流大派。其山门被一人所灭,满门上下几乎鸡犬不留,这等石破天惊的消息,根本不可能掩盖得住。
几乎就在张玄清的白衣身影消失在崑崙山漫天风雪与火光中的同时,各种加急的讯息、信鸽、甚至是异人界独有的秘法传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异人圈!
起初,无人相信。
“荒谬!崑崙剑派何等实力?岂是一人可灭?”
“定是谣传!或是崑崙派招惹了哪路隱世老怪,遭了天谴!”
“张玄清?那个龙虎山年轻一代的小道士?他有这等本事?滑天下之大稽!”
质疑、嘲笑、难以置信的声音占据了主流。毕竟,这太过匪夷所思,顛覆了所有人对力量层次的认知。
然而,当第一批胆大之人,或是与崑崙剑派有旧交的势力,冒著风险派人前往崑崙山查探,带回那如同地狱般景象的確切消息,甚至还有留影石记录下的、那化为焦土废墟的山门和遍地焦尸的惨状时——
整个异人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旋即,是如同海啸般的譁然与惊恐!
“是真的。。。。。。。。崑崙剑派。。。。。。。。真的被灭了!”
“满门上下,据说只有几个在外游歷的弟子侥倖逃脱,核心力量。。。。。。。。全没了!”
“是张玄清!就是他!有人远远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一人。。。。。。。。只用了一人。。。。。。。。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龙虎山。。。。。。。。这是要出真龙了吗?不。。。。。。。。这是出了个煞星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各大门派之间蔓延。
茶馆酒肆、宗门密室、名山古剎。。。。。。。。所有异人聚集的地方,谈论的话题都离不开“张玄清”和“崑崙灭门”这两个词。人们压低声音,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年轻道士拥有了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龙虎山的声威,在这一刻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这高度,却带著浓浓的血腥味和令人不安的煞气。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投向了那座道教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