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惨状,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流云剑派参与此次“除魔大会”的核心力量,连同掌门柳隨风,以及那些积极响应、欲置他於死地的各方“高手”,已被他屠戮殆尽。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龙虎山的方向。
这,只是开始。
任何敢將矛头指向他,指向龙虎山的人或势力,都將迎来最彻底、最冷酷的毁灭。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和冲天的火光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而恐怖的影子,一步步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消息,必將以比崑崙灭门更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异人界。
张玄清之名,將不再是煞星,而是。。。。。。。。魔神!
。。。。。。。。
欧陆,某座歷史悠久、充满艺术气息的都市。深秋的梧桐叶泛黄飘落,铺满了古老的石板路。在一间租住的、略显凌乱的公寓里,袁本纪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语言课程,正对著满桌的异国文字资料头疼不已。
他是流云剑派这一代最年轻的弟子,也是掌门柳隨风颇为看好的苗子之一。不同於许多固守山门的师兄弟,袁本纪天性中带著一丝对山外世界的好奇与嚮往。数月前,他凭著一点机缘和师门的支持,得以远渡重洋,来到这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名义上是进修一些“西洋格斗术”以作他山之石,实则更多是满足他个人想要“见见世面”的念头。
这里的生活与崑崙山下的苦修截然不同。没有清晨的剑气呼啸,没有枯燥的经脉运转,有的是陌生的语言、迥异的文化、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疏离感。他时常会想念流云剑派那云雾繚绕的山门,想念师兄弟们练剑时的呼喝,想念掌门师叔严厉却暗含关切的督促。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束缚后的轻鬆。
他给自己泡了杯廉价的咖啡,打开那台破旧的收音机,试图捕捉一些来自遥远东方的、模糊的短波信號,这是他了解家乡消息的唯一途径。信號断断续续,夹杂著刺耳的杂音,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他有些失望,正准备关掉,忽然,一个极其微弱、却如同惊雷般炸响的词组,穿透了杂音,钻入了他的耳膜:
“。。。。。。龙虎山。。。。。。张玄清。。。。。。流云剑派。。。。。。灭门。。。。。。”
嗡——!
袁本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咖啡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脏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灭。。。。。。灭门?
流云剑派?
张玄清?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恐怖图景!是听错了吗?一定是信號太差,听错了!他猛地扑到收音机前,疯狂地扭动调频旋钮,试图再次捕捉到那个声音,但除了更嘈杂的电流声,再也听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接下来的几天,对袁本纪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他像疯了一样,四处打听消息。他去找了当地为数不多的华人社团,询问最近是否有来自国內的重大新闻;他给国內仅有的几个非流云剑派的朋友写信(电报太贵),措辞隱晦地打听江湖动向;他甚至尝试去当地的图书馆,翻阅近期的国际报纸,希望能找到只言片语。
然而,信息闭塞,加上他本身在异国他乡人微言轻,收穫甚微。只有一些语焉不详的流言,在少数华人圈子里悄悄流传,说什么“龙虎山出了个煞星”、“西北崑崙和江南流云都遭了殃”、“杀得血流成河”。。。。。。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非但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加剧了他的恐惧。
直到一周后,一封辗转了不知多少道手、信封已经破损骯脏的信件,终於送到了他的手中。寄信人是他出国前一位交情尚可的、小门派的友人,信中的字跡潦草而颤抖,充满了惊惧:
“本纪兄台鉴:惊闻噩耗,痛彻心扉!月前,龙虎山张玄清,因旧怨,先屠崑崙,后。。。。。。后於江南寻至贵派柳掌门召集之『除魔大会。。。。。。与会眾人,包括贵派柳掌门及门下精英。。。。。。尽数罹难!山门別院,化为焦土!闻之者无不胆寒!此獠凶威滔天,已成江湖公敌!然其势不可挡,各方噤若寒蝉。。。。。。兄台远在海外,万幸!万幸!切莫归来!切莫归来!切记!切记!”
信纸从袁本纪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流云剑派。。。。。。师父。。。。。。师叔。。。。。。师兄们。。。。。。全死了?被那个龙虎山的张玄清。。。。。。一个人。。。。。。灭门了?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將他淹没!他想要放声痛哭,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捶胸顿足,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柳师叔严厉却偶尔温和的眼神,大师兄手把手教他剑法的情景,师弟们嬉笑打闹的画面。。。。。。这一切,都隨著“灭门”两个字,化为了冰冷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