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刻著上清派標记、却已断裂焦黑的玉佩——那是他师尊清虚真人隨身佩戴之物!
还有一张用鲜血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布条,上面只有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郑子布,三日之內,现身断魂崖。否则,棲霞镇鸡犬不留,阁皂山寸草不生!”
轰——!!!
郑子布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九天惊雷劈中!他死死盯著那件血衣和断玉,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爹。。。。。。。。娘。。。。。。。。师兄。。。。。。。。师尊。。。。。。。。不。。。。。。。。不可能!!!”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泪水模糊了视线。
儘管不愿相信,但那浓郁的血腥气和师尊玉佩上残留的、熟悉的炁息,都在残忍地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的家人,他的师门,都因他而遭受了灭顶之灾!
那些自詡名门正派的人,竟然。。。。。。。。竟然做出了比魔道还不如的卑劣行径!屠戮手无寸铁的凡人,毁灭千年传承的道统,就只是为了逼他现身?!
无穷无尽的悔恨、愤怒、绝望、以及滔天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他恨!恨无根生为何要结义?恨自己为何要捲入其中?更恨那些道貌岸然、猪狗不如的所谓“正道”!
“啊啊啊啊啊——!!!”
郑子布仰天狂啸,声震山林,充满了无尽的悲愴与疯狂!
他知道,这是一个必死之局。他若现身,必死无疑,通天籙也將落入贼手。他若不现,那些畜生绝对做得出更残忍的事情!
进退都是绝路!
但,家人师门的血海深仇,岂能不报?就算死,也要拉著那些偽君子一起下地狱!
郑子布擦乾眼泪,眼中只剩下赤红的疯狂与决绝。他小心翼翼地將血衣和断玉收起,贴肉藏好。然后,他开始疯狂地绘製符籙,將他所掌握的最强大、最恶毒、同归於尽的符法,一道道刻画在身上,刻在隨身携带的空白符纸上。
他的气息变得狂暴而不稳,眼神却冰冷如刀。
三日之后,断魂崖。
他將赴这场死亡之约,用他最后的力量,用这身通天籙的修为,燃尽一切,向这个骯脏的、不配拥有“正道”之名的世界,发出最惨烈、最绝望的復仇怒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名门正派”,此刻或许还在为自己的“妙计”洋洋得意,却不知,他们正在亲手造就一个怎样的復仇厉鬼,又將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江湖的墮落,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已然模糊不清,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残忍与血腥。
断魂崖,位於湘西一处人跡罕至的绝险之地。崖高千仞,下临深渊,云雾繚绕,罡风呼啸,地势险恶,如其名,是一处绝地。此刻,这往日里鸟兽绝跡的荒崖之上,却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流云剑派残部、崑崙剑派余孽、以及闻风而动、企图分一杯羹的各方势力,足足有数百人之眾!他们或持刀剑,或握法器,或暗运玄功,將整个断魂崖顶围得水泄不通,一双双眼睛死死盯著崖顶中央那片空地,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兴奋、残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崖顶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尸体,死状各异,有的被雷霆劈成焦炭,有的被风刃切割得支离破碎,有的被寒冰冻成冰雕,更有甚者,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化作乾尸。这些都是之前试图抢先出手、或是被郑子布第一波疯狂攻击捲入的倒霉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郑子布,此刻正站在尸堆中央。
他衣衫襤褸,浑身浴血,有自己的,但更多是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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