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的太少了,必须动一动,孩子才有出来的机会。”
郑岚音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江荻扶着比自己重许多的郑岚音,何尝又轻松呢?走了几圈后,一头汗水的江荻,让产婆查看。
产婆根本不用查,郑岚音只要动,那就是快一些的。
可是郑、陈两家都是勋贵,富贵人家,断不会用这种手段的。江荻既然全抗了责任,她看过后,和江荻站在同一战线,说:“这样有效!”
产婆发了话,陈家仆妇这才上来,齐齐和江荻换着手搀扶着郑岚音动。
郑岚音走动了,人就累,就饿,吃剩下的红糖鸡蛋又陆陆续续地喂进她的肚子里。又是两个时辰的折腾,这一回,不用产婆说,郑岚音都知道胜利就在眼前。
她又有了孩子即将出世的感觉。
“啊——”
最后的尖叫出口,郑岚音听见孩子的啼哭声,再次昏了过去。
产婆欢喜地宣告者:“生了生了,母子均安。”
一面收拾着须尾俱全的男婴,产婆一面说:“孩子养得好,出生的时候遭了罪,以后就顺当了,没有过不去的坎了。”
确认母子安好后,如同水泡出来一样的江荻,婉拒了平江伯世子夫人的挽留,坐着自家马车回家,洗澡,入眠。睁开眼时,又是黑暗之际。
陆通已归家,接了俩孩子回来。
次日是十四,陆母和柳老太太归来。对于丰台的位置,柳老太太这回总算满意了。也不是说十分满意,是综合起来最满意的地方。她基本拿了主意,只没有说死。她始终记得,自己是帮儿子和儿媳妇的,最后做主的,还得是他们小夫妻。
四月十五,江荻给俩孩子告了假,母子三人参加了陈格嫡长子的洗三礼。
醒来的郑岚音含泪道谢,被江荻劝住了。
把人劝住后,江荻开门见山地说:“我应诺了姨祖母,去吃表弟的喜酒。他们家在通州城外的张家湾,明天的正日子,现出门来不及的。一会儿洗三礼过后,饭我就不吃了。等我吃完喜酒回来,回来再来看你。”
郑岚音柔声说:“嗯,阿荻过几日一定要看我。”
洗三后,江荻又去和平江伯世子夫人辞行,同样的说辞。平江伯世子夫人和儿媳妇一样的说辞,让江荻得空便来。从陈家出来,江荻又回长安街接婆婆等人。
因见到了郑岚音生产的艰难,江荻便让孕满三个月的李蕴动一动。
这个建议,获得了李夫人的认可。
只江荻没想到的是,李夫人会给顾老太太面子,决定带李蕴一起去张家湾。李蕴是顾籍的妻子,是顾天齐的表嫂,倒也去得;李家是姻亲也去得。
去是能去,但是李蕴到底不是江荻这种粗糙长大的孩子,江荻并不放心。
江荻最终没扭过那对母女。
带着孕妇上路,马车的速度自然快不了的。为了李蕴的身体,江荻这里只能早早出发,这才匆忙结束了洗三。柳、李、陆、顾这四家,四辆马车,加上随行人员、贺礼,呜呜泱泱的半条胡同。重新登车前,江荻嘱咐钟妈妈:“家里的事就交给妈妈了,还有三郎那里,妈妈多帮着奶娘一些。”
陆小三不到两个月,自然不能跟着出门。这时候,江荻就庆幸,幸好听了陆通的话给孩子找了个奶娘。要不然,这喜酒也吃不上的。
目送江荻一行离开,钟妈妈到任三日,被迫上岗,接管全部陆家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