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荻自信地说:“不太需要。”
李蕴就告诉李夫人:“娘,二爷说阿荻会功夫,很厉害的那种。”
李夫人:……
这简直是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典范啊,对比之下,自家闺女一无是处。回去的路上,和李蕴同车的李夫人把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
李蕴便道:“二爷说了,阿荻这样的女子世间罕有,让我不用多想。”
想着当时顾籍得意、骄傲的口吻,李蕴轻轻含笑。
李夫人抓着这抹笑,问:“你笑什么?”
李蕴轻轻覆盖着自己尚未隆起的腹部,轻声道:“二爷说,我这胎要是能生个阿荻那样的女儿就好了。”
李夫人面沉如水。
顾家这情况,不是得先生儿子么?
一看亲娘的表情,李蕴就知道她想什么,她颇有些憨憨地告诉李夫人:“娘不用担心,二爷那么大才成亲。我只要生,男女都是宝的。”
李夫人叹息,拿闺女没办法,只能说:“傻丫头,怎么比成亲前还傻?”
李蕴不服,表示:“我就是再往聪明变,也比不上阿荻和二爷嘛。我有自知,能听话已经很好了。二爷说了,我虽然不如阿荻聪明,但是这样就很好。他的官路不需要我去奉承巴结谁,所以将来我需要面对的都是奉承巴结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不必费心。”
哪怕这番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李夫人依旧气得直拍胸口,并提醒女儿:“这话听听就算了,可别当真啊。你真拖了男人后腿,总给他添麻烦,日久天长的,再喜欢也没那么喜欢了。娘比你多吃了那么多米,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
李蕴想起江荻说的话。
不与夏虫语冰,说不通的人不用多说。现在,她是冰,她娘就是那夏虫。是,她娘有经验,很多那种,但是她不敢听的嘛。
在李蕴眼里,李夫人过的只能说不好不坏,或者说有好有坏,江荻那样的才叫好。
两个学习榜样在前,李蕴再傻,也必定会学更好的那个。何况,李蕴并没有傻,只是见识不够,经验不足,涉世未深,略显天真罢了。
和李蕴一样天真“单纯”的,还有王家的姑娘们。
和李蕴不同的是,她们的单蠢,源于没有见识。只见识了一个顾太太的成功,不知道还有千千万万个失败的顾太太的。下晌的时候被顾老太太派人重中之重看守,王家的姑娘们着实安分了些。待王家大舅知道陆通两口子不走,晚上会歇在西厢之后,他决定替女儿抓住这个机会。
要知道,当年顾太太出嫁,王家赚了五百两的聘礼,家里一口气添了一百亩的旱田,从此步入富农的行列。
五两银子一亩很便宜?
别忘了,那是二十几年前了,顺天府还叫北平府,天子还是燕王的时候。
也说了,那是二十几年前了,这二十年里,王家的人越来越多,一百亩的田,不够用了。王大舅只能卖女儿,呸,不是,是嫁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