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附近出现了几例无症状感染者,有关部门的反应很迅速,封锁了所有患者可能去过、接触过的地方,这其中就包括厂里的宿舍,可怜的程凤和方悠悠上完夜班回来,住的地方没了。更绝的是,根据规定,隔离这一个月宿舍里被隔离这部分人底薪正常发放,程凤都要嫉妒死了:“我也想被困进去。”
“我也是。”方悠悠也傻了眼。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末,大连的北风几乎每天都在呼啸,怕冷的程凤每天要坐班车去宾馆,这中间等待的时间可把她折磨坏了,好在不管在哪儿都有方悠悠陪着她,也实现了住在一个房间的愿望。
元旦那天,方悠悠买了程凤最爱吃的鸡爪子、猪头肉、凉拌菜这些,开始庆祝新一年的到来。方悠悠、周弘、程凤和程广谦还在《和平精英》里完成了一次“吃鸡”,给程凤高兴的手舞足蹈,这大家眼中不起眼的小游戏,是程凤和朋友们不可剔除的日常消遣,重要的不是游戏,而是他们。
“今天是2021年,是爱你爱你呦年。”方悠悠的眼睛布灵布灵的,真的有把程凤可爱到。
“真好,爱你爱你哟年真好。”
过年快放假那几天车间里好多人都提前请假回家了,这时候程凤和方悠悠的班长已经变成了杨槐,一个很有肉但年轻可爱的小女生,在程凤麦粒肿有一直眼睛睁不开的时候,都是她安排程凤下机器去做一些轻松的活计,因为年龄上的差距小,也经常和方悠悠一起聊天。
放假的前一天,方悠悠想做美甲的心达到了顶峰。
方悠悠:“阿凤,我请假了杨槐不给。”
程凤:“你请的太突然了,车间里现在这些人要是走了,她的生产就跟不上了。”
“可我想美美的回家过年,我想做美甲。”
“额……那咋整?”
“我跑了吧,反正她也抓不到我。”
“那不成旷工了?”
“扣我一天旷工的钱呗,我可太想做美甲了。”
“那杨槐咋整。”
“不把她当杨槐吧,把她当班长,这样她正常扣我的就好了。”
“这,不好吧。”她笑着看着她,其实这是她最佩服方悠悠的一点,勇于打破禁锢的枷锁去做自己想做的,有着为了实现目标不管不顾的魄力,这样固然不对,可人生长漫漫,总要这样不管不顾几次,优柔寡断的人生太累。
晚上,杨槐绕着车间巡视,很快就发现不见了的方悠悠。
“程凤!”
“啊?”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方悠悠呢?”
“不知道啊,她不是说跟你请假了?”
“请啥假呀,我都没同意,你说实话,她是不是跑路回家了?”
“我不知道呀。”
“你就给她打掩护吧哈,这个方悠悠,连我的鸽子都放!”杨槐实在是有些气急败坏了,不过这样子还有点儿可爱。
“好啦,你别生气啦,悠悠的钱你该咋扣就咋扣。”后来,杨槐没算方悠悠的旷工,再后来,程凤离开的时候给她买了很多盒盲盒笔送给她,这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再再后来,程凤请了大家吃饭,感谢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家的照顾有加。
转眼间就到了过年的时候,程凤还给家里买了电视和电气柜、衣柜、洗衣机、全新的被褥,整个一个焕然一新,买电视的时候程广谦还特意嘱咐,要买大的!还有父亲和爷爷的新衣服、新鞋。放假回家的那一天,她把爷爷穿烂了的鞋子脱下来,把他因过度劳累而扭曲变形的脚放进热水里。
“泡一泡吧,泡一泡我把你的指甲剪剪,换上新袜子和新鞋,就会舒服了。”
“这怎么好啊,这可怎么好。”程春来局促不安起来,眼睛里的液体很浑浊,这几年他的眼睛遇到风就会淌眼泪。
“没什么不好的,广安哥回来会给你烧炕、剪头,我不会整,只能给你洗脚换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