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晨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客厅,照着她待的这一块地方,她喜欢这种感觉,干净,空旷,舒适。
她还没回话,姝景冷不丁一句:
“我就应该把你送出国,你看看人家,风光霁月。”
温什言笑笑,她觉得姝景很有意思,一边控制着她的活动范围,一边后悔没有把她送出国。
“哦,您也知道,打死我也不去。”
姝景也不是真要把她送出去,那样会打乱她的计划。
她不再废话,进入主题。
“我不管你在哪,现在回家。”
温什言心里知道她要干嘛去,她上次就表明了自己不会去,但她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姝景。
“如果我不呢?”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姝景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那你觉得,你在意的那些人,我会不会一个一个揪出来?”
温什言的手指瞬间收紧。
“我没有在意的人。”
“没有?”姝景轻笑,“温什言,这城市里我想知道的事,自然会有人送到我面前。现在是十点,我给你一小时,一小时后如果我没在家看到你,你可以试试。”
温什言闭了闭眼。
“你真狠。”
“谢谢夸奖。”姝景的声音没有波澜,“现在开始计时。”
电话挂断。
温什言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仰着头,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那温度应该是暖的,可她现在只觉得冷,就这样靠了五分钟,直到阳光将眼皮照得发红,她才睁开眼。
起身,朝卧室走去。
杜柏司还在睡,呼吸均匀,温什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专门放着袖口的玻璃柜中,找到了一个袖扣,设计别致,盘踞的青蛇,襄了几颗钻,说不上来,她喜欢这种设计。
换回自己的衣服,走之前,她又回到卧室门口,环着臂,就这样看着杜柏司。
他睡得沉,晨光已经爬上了床沿,落在他裸露的肩颈上,温什言看着,忽然笑了,算了,说不清道不明,难受。
然后她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家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姝景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端着杯咖啡,屋子里还有别人,是姝景的助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面无表情的女人,客厅中央的立式衣架上挂着一件礼服,玫红色,短款,在晨光下也很闪,倒是好看的。
姝景朝她抬了抬下巴:“试试。”
温什言慢悠悠地走过去,知道自己今天穿上这件衣服代表什么。她昨天也穿了礼服,但在她喜欢的领域,而今天要参加的宴会,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我不喜欢。”
姝景将咖啡放在茶几上,笑着起身,朝她走来,拿起礼服,手用力地往她身上贴上去比对。
“好看就行。”她笑着说,字字没有温度,“如果码数不合适,你就约束自己到合适为止。”
温什言笑着接过礼服,那笑容同样没有温度。
姝景朝那边的助理说:“化妆师还没来?速度太慢,解了。”
温什言将礼服重新挂回衣架,听着这么几句话,还真是活生生的姝景,她朝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