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立刻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面向阴影里的妇人。
接下来更像是漫长的折磨,昼神不禁想起他自己练球的时候,哪怕父母都是这个行业的,也未曾如此苛刻。
她真的跳的不好吗?为什么他觉得很好看呢。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位夫人是失望离开的,而屋内女孩还在练习。昼神趴在窗台上,看得忘记了手臂的酸麻。
她没有去休息,甚至没有去擦额头的汗,只是对着镜子开始重复,刚才某个被批评过的衔接动作,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时,昼神的视线猛地凝固。在女孩又一次以足尖为轴旋转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地板上晕开的一小片刺目的痕迹。
是血迹,是过度训练磨出的水泡,破裂碾压带出的,血液渗透了鞋面。
他忽然想起了姐姐讲的故事,《莴苣姑娘》,他现在可以是那个王子,去拯救高塔里的公主。
昼神下意识的摸了下口袋,人也不慎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男孩自然的站起来,拍拍草屑,因为调皮受伤的缘故,昼神身上带着父母准备的碘伏、药膏,他试着跳起来去推开窗户。
声音惊动了屋内人,音乐并没有停,可是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昼神是离开后才想到其实当时他可以直接从大门进的,偏偏忘记了。
“你是谁?”隔着墙,那道稚嫩的声音在问,没有惊慌,仍旧平静。
嗯,声音也很好听,昼神将身上的药膏从窗户递了进去,他得踮起脚,防止乱丢砸到人,他将手尽量的往里伸。
“药膏,你需要的”
屋内好一会的安静,昼神不知道为什么对面没有接,想着可能够不到,他又努力的垫高。
啊,这次回去要多喝牛奶了,昼神这么想着,突然升起了对长高的执念。
“我不需要这个”
粗糙的窗台摩擦着他的皮肤,男孩未有所决。“哦,那你也拿着”,他霸道的扬了扬手。
那头似乎是没料到还有这么个回答,最后接了过去,昼神觉得心情很好,可不等他再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句,“谁在那边”。
糟糕!
莫名心虚的昼神只留下了句,等会再来,便快速的跑走。
好不容易躲开了佣人,又被父母抓住,哪怕说了他有约、可还是被强制带走了。昼神挣扎起来,又被自家老爸塞进了车子。
可他还没问到她的名字,还没告诉她药膏要怎么用,还没跟她说她跳得其实很好看,还有小狗还有很多很多。
闹腾下母亲无奈的边按着儿子边说,遇到的那小女孩,是这个庄园的未来主人。
她叫斋藤春奈。
很好听的名字,昼神想和对方认识。
“你小子,这可不是你能认识的哦”,前面开车的父亲笑着说了那么一句。
或许是孩子的逆反心理上来了,昼神偏偏就想要做,于是想起了宠物医院,他没有和父母讲与斋藤的的领养了那只小狗。
取名的时候,他想起了不断跳舞的女孩,想起了诊疗室外她低着头的模样。
安仔。
平平安安。
他希望那只曾被她抱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狗,从此平平安安,也希望八音盒里未停歇的舞者平安自由。
昼神带着小狗回了家,然而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再见过斋藤,直到偶然的机会听到了父母的感慨,她的家里进了很多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不好吗?”,昼神抱着安仔插入话题,像他就不想做最小的,可爸妈就是不满足他当哥哥,喊得过了小时候的昼神还会被修理一顿。
听到这客厅里几人都愣了下,似乎是不好跟八岁的昼神幸郎解释私生子的话题。
反倒是母亲笑了,招手昼神靠近,与他说了,于是男孩也听懂了,大骂那位叔叔真坏,连着两天讨厌起了自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