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先生呢?”
“他有事情要忙,如果得空,他会来看您的。”
李轻轻没说话,她低头看向自己露在外面打点滴的手,脑子还不太清明。
看来她真的出来了。
他没骗她。
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李轻轻现在高兴不起来。
她看向窗外,不知道这里是第几层,外头的树长得高大,伸出苍绿的枝丫,停靠在上面的鸟类歪着头轻啄自己的羽毛,似乎是感应到有人看它,于是歪了歪头,朝着李轻轻看去。
病房里的日子枯燥无趣,这是李轻轻待在这里第三天后,唯一的想法。
木悦并不多话,李轻轻也是这样,两人交流得不多,只提及些吃食的事。
有时李轻轻待得无聊,木悦会从旁边的书店给她带几本书解闷。
近日的气温升上来,已经要逐步迈向夏天,李轻轻经过上次用冷水泡过一晚上后,身体多多少少比以前虚些,这种病容给尚且年轻的女孩子脸上添了几分忧郁,哪怕经过几天的修养,那份似愁非愁的郁气仍然没有褪去。
李轻轻实在太安静了,有时候木悦会觉得这个半大的女生呆在这里不是在等待生,而是在静候死。
“我去给您切点水果吧。”
“好的,麻烦你了。”
木悦起身离开,李轻轻缓慢地收回视线。
窗户被打开一半,微燥的暖风时不时蹭过窗帘,她坐在床上,大腿处躺着几本之前木悦带回来的书。
这几天她除了看书也没其他好打发时间的事物,窗外鸟鸣声清脆,她低下头,或许是太过沉浸,李轻轻没听见房门几声克制的轻叩,也没听见有人裹挟着外面的气息踏进这间衰颓的壳。
男人推开虚掩的门。
彼时外面正灌进来些风,女生低着头,发丝随风轻荡,轻薄的阳光穿过树影,照下来的光斑落在她瘦弱的指尖,像怕烫痛她,连光也摇摇晃晃,只敢时不时小心翼翼地蹭在女生目光看向的段落。
似才注意到声响,李轻轻把耳边被吹乱的发丝拢到后面,抬眸时,惊讶地和楚远棋对视。
“楚先生?”
楚远棋点头,走了进来。
“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您。”
他坐到李轻轻旁边,指了指她手上的书,嗓音温和:“可以给我看看吗?”
李轻轻把书递给他。
楚远棋接过去,修长的手指点在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