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过去了。
全球高层所忧虑的核火焚世之景,终究没有降临。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曾悬浮於苍穹之上、象徵著人类巔峰科技的空间站,却不知遭逢了何种可怖力量的衝击,在无声的寂灭中彻底瓦解、崩散。
一部分,彻底的飘浮在宇宙中。
而另一部分,则掉落地球,变成了一道道炙热的流星火雨。
无人知晓那场超越凡人想像的终极之战如何发生,亦无人能断言其结局。
是那借老夫人之躯復生的邪神吞噬了最后的光明?
还是江羽力挽狂澜,守护了这个世界?
似乎没有答案,但似乎答案又呼之欲出。
因为无论如何,人类最恐惧的核灾难终究没有降临。
这足以说明,哪怕江羽最后没有活著,但至少阻止了那场恐怖灾难的降临。
光阴荏苒,一年转瞬即逝。
世界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中,重归表面的寧静。
曾经被组织伤害的世界,也在缓慢恢復。
恐怖的第四代基因军团,也在全球所有力量联合下,最终被彻底消灭。
此刻,在冰岛一片被薄雾与暖阳笼罩的绝美之地,一男一女正慵懒地共躺於一张休閒椅上,享受著罕见的平和。
正是江羽与刘桃桃。
刘桃桃静静地偎在江羽怀中,面容安详,洋溢著近乎梦幻的满足。许久,她微微仰起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隱隱的忧虑,轻声问道:
“江羽,你现在这样陪著我……就不怕简奇缘、白小月她们知道了,心里泛酸吗?若是她们寻来,你该如何是好?”
江羽悠閒地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
“傻女人,你忘了?我的『分身,可不止一个。”
刘桃桃点了点头,可旋即又蹙起秀眉,问出了那个深藏心底的疑惑:“你有那么多『分身……我有时候都想不明白,究竟哪一个,才是独一无二、真正的你?”
江羽的笑容加深,目光投向辽远的天际,声音温和却篤定:“每一个,都是真实的我。”
这答案似真似幻,刘桃桃思索片刻,终究放弃了深究,只是乖巧地將脸颊重新贴回他胸膛,感受那份独属於她的温暖与安然。
江州市,聂家。
聂芸早已诞下一子。她时常怀抱著婴孩,静静坐在宅院门口,目光执著地望向路的尽头,仿佛在期待某个身影会像奇蹟般,於下一刻骤然出现。
就像多年前,江羽失踪之时,她也曾在那烟火繚绕的寻常烧烤摊前,与他意外重逢。
然而,一年过去了。
她望眼欲穿,却始终未能等到魂牵梦縈的那个人。
难道……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又是日影西斜,失望浸透黄昏。聂芸终於收回酸涩的目光,推著婴儿车,缓缓走向附近的公园。她默默看著那些寻常的三口之家漫步嬉戏,温馨的场景却让她心中空落。
“这孩子,真可爱。眉眼……真有几分像我。”
正当她神思恍惚之际,一个熟悉到令她灵魂战慄的声音,猝然在耳畔响起。
聂芸浑身一震,几乎窒息。她缓缓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那个在梦中出现过千万次的男人,此刻正真实地站在婴儿车前,俯身逗弄著孩子,脸上带著她思念已久的笑意。
泪水瞬间决堤。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颤抖而轻柔的问候:
“回来了?走了这么久……怎么也不捎个信儿?”
江羽直起身,望向她,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的歉意:“傻瓜,伤势刚刚痊癒,这就一刻不停地赶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明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