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军人当中的威望,以及他作为康斯坦丁大公的亲信和朋友,多少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甚至一些人认为,不管怎么说,米罗拉多维奇来了以后,别管他是支持起义还是反对,只要他在这里就能够说服军官和士兵。
这些青年军官,大部分看到他在这里,也都不敢造次,只是有个骑兵制服的年轻军官先过去。
“大人,这里很危险,您还是回去吧。”
“年轻人,你们也应该回去,这样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们若是被定性为叛军,那弟兄们会受连累。虽然皇上是宽容和仁慈的,但是家人又怎么办?”
这年轻人也不说话,只是离开退回到他的伙伴们中间。
然后,米罗拉多维奇就开始了他的演讲。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可是这里并不是请愿的地方,而且你们还带了武器。我也希望康斯坦丁·巴甫洛维奇是我们的新皇上,而且这一点我和现在的皇上,尼古拉·巴甫洛维奇也讨论过,可远在波兰的殿下拒绝继承皇位,这也是如今的事实。”
然而士兵们还站在那里,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至少米罗拉多维奇来了,他在军队当中有崇高的威望,这些军官和士兵们,还是容易信服他的,甚至军官们中有些人也动摇了,如果将军做出保证,加上雅库博斯基传回来的话,新皇上也不会严惩他们的。
而且到现在为止,也就是有几个倒霉将军被砍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是动手的军官都没有下死手,就是流了好多血,也不见他们会死,甚至副官们把这几个倒霉蛋都立即送到医生那里去包扎。
此时确实也看起来,有那么一些回旋余地,而且他又继续在那里演讲,就是因为看到了士兵们都没有一个动弹的。
“弟兄们,难道你们没见过我,没听过我说话?有谁记得么?你们说啊,弟兄们!我和你们一起服过役,在近卫军,都不记得了么?难道真要我提醒你们,我和你们在哪里一起作战行军,在雪地里挨冻,在烈日下暴晒么?我们到过德国的库尔姆和莱比锡,到过阿尔卑斯山,走过圣哥达山口,到过布加勒斯特,渡过了多瑙河,去过塔鲁蒂诺、维尔纳和博罗季诺!你们没去过?上帝啊,这里没有一个真正的俄国军人,要是有一个军官或者士兵,哪怕只有一个,你们就知道我米罗拉多维奇是谁”
这话说出来,口气已经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这些毛孩子!是暴徒!强盗!混账东西!玷污了俄国军人的军装和士兵的光荣称号!你们玷污了俄罗斯!你们对沙皇,对上帝和祖国是有罪的!你们抛弃了什么?干了些什么?赶快向俄罗斯沙皇尼古拉·巴甫洛维奇宣誓效忠!跪下!快跪下!弟兄们!”
这个时候,士兵们有些已经松动了,奥博连斯基见势头不妙,就策马靠近了米罗拉多维奇,不过他只是用马刀顶着总督大人。
“大人,这里很危险,您应该回去。”
他虽然也是个冲动的家伙,但是作为现役军官,总是不会对战功卓著的米罗拉多维奇将军下手的,只是这样威逼着他,就是马刀划破了制服,也不过会有些轻微伤。
“这算是威胁么,奥博连斯基亲王,冉卡,你也应该回去,回到军营里去,向皇上效忠,不会有什么事的。”
米罗拉多维奇这会儿哪怕是被刀顶在肚子上,仍然试图劝说奥博连斯基,他能看出来现在这里领头的变成了他。
作为现役军人,他们也不敢真的怎么样,总督看到奥博连斯基的眼神很坚定,也知道他的态度,不过仍然试图劝说他。
然而,总有不是现役军人的。
卡霍夫斯基在近卫猎兵团就是个刺头,他在那里服役的时候曾经因为懒惰和恶作剧被降为列兵。后来又到胸甲骑兵团去服役,在那里被康斯坦丁大公也教训过。
不过处罚都不严厉,他后来退役,到国外去游历,回到彼得堡的时候,他本打算去希腊作为志愿者,在那里战斗谋运气。
但是到了这里以后,他成为了北方协会的成员,他蔑视君主专制和农奴制度,认为应该建立共和制度。
此外,他没有什么朋友,几乎也没有亲人,只有一个兄弟,名义上有250个农奴,但是他们兄弟继承时只有17个。
虽然卡霍夫斯基是个很响亮的姓氏,但极度贫穷。
他孤独,热情还有些激动,这种人容易铤而走险。
这个时候,他举起了手枪,对准了正在和奥博连斯基对峙并交涉的米罗拉多维奇,并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