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时候很愤怒,决绝的背影却透着几分寂寥。
她抬手轻轻地捂着胸口,她从不信什么胞胎连心,此刻竟有一点点酸痛。
突然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连枝去开门,是外卖。
已经九点钟,他们家谁点了外卖?
不过还是接过了配送员手上的外卖,提着有一定分量,女生定睛一看,是布歌东京的蛋糕。
——还是生日蛋糕。
手机尾号,是连理的。
那桌上的怎么没吃?
她很快反应过来,是他买给她的。
新鲜的草莓点缀在奶油堆聚的中央——这当然不是他吃的。
眼眶忽而有些温热,她听见卧室的方向传来脚步声,是连理来取外卖。
少年眉眼阴鸷,锋利的棱角绷着,在看见她时舒展了一瞬,而后飞快地移开目光。
他们站在客厅的两端,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或许只是几秒,他嗓音沙哑,“给你的。”
语毕,然后转身。
不似往日与她过多温存与旖旎,就这样消失在女生的视线。
连枝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她好像已经哭不出来了,流了太多的泪。
蛋糕放在手边,她吃了一半,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尝到自己眼泪的咸涩。
台灯打下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小盒子上。
左边的,里面放着一枚银镯,银镯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送给小时候的你。
右边的,里面放着一条白金梵克雅宝,五花下面也同样压着一张纸条,写着:送给今天的你。
人终将被少年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上了高中才知道,在与女同学的交流中发现,大多女孩在她们小时候——或者说出生时,就会被父母戴上象征长寿、平安、吉祥的银镯。
那不是什么稀奇的、贵重的东西,却影响了连枝许多年。
她不明白自己这样难以启齿的少女心事怎会被连理知晓,她却知道,他的心早在她的身上。
时间走到23:49,她将银镯套在手腕。
就是这样,大概弥补了儿时的遗憾。
一旁的手机亮屏,她红着眼睛看过去,泪水又涌出来。
连理:[最后的十分钟]
连理:[生日快乐,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