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窸窣如蛇行的脚步声彻底在殿内消失,雪千山才松了口气。
他抿了抿唇,掀开身上的薄被。
光线昏然。
聂剑知鸦青瞳仁在暗处显得尤为黑沉。
他手掌依旧握着雪千山的腿根,用力之大,指腹几乎陷入白皙腿肉。
指节的缝隙间,印着一枚渗血的齿痕。
聂剑知视线缓缓扫过雪千山的脸,最终停在额心一点红痕。
他眼神极沉。
舌尖舔了舔薄唇残留的血痕,喉结一滚。
“雪千山,这是报酬。”
他观察雪千山的表情。
雪千山那张清冷的脸上,先是细眉微微蹙起,像是有些疑惑。
而后,他竟松了口气。
“只是要我的血吗?”
——这付出的代价远比雪千山预想中要小得多。
他甚至没有好奇聂剑知为何需要他的血,只问:
“需要多少?聂道友直说就是了。”
说罢,便抬起手腕,作势要割。
聂剑知眉心一跳,上前阻止。
“没人要你的血。”
他咬牙道:
“你若觉得活腻,我可以帮你。”
“那,聂道友是答应了?”
“……”
聂剑知嗓音冷冰冰的:
“我有一件法器,可以解开捆仙索,不过须得明日辰时后才可用。”
他当然不会和雪千山解释什么是道具冷却期,只说:
“至于你的剑,我没有办法。”
雪千山先是一怔,随即心底涌上喜意。
他郑重行礼道:
“多谢聂道友,如此大恩,千山日后必报。”
“我不是帮你。”
聂剑知冷哼一声:
“我只是不想杀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废物。”
雪千山习惯性忽略了他的夹枪带棒。
他抬眸扫了眼殿外,判断出此时大约子时,距离辰时还约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