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识中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某种豁然开朗的震撼:
“老师!那个二太爷。。。。。。就是你!对不对?”
徐云舟的虚影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他飘浮在许诺身侧,抬起头,静静凝视着画像上那个穿着旧式长衫、面容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身影。
画像上的“二太爷”目光温和悠远,唇角含笑,仿佛穿透了百年的时光尘埃与薄薄绢布,与此刻屏幕外的他静静对视。
徐云舟感慨,未来的我,你也太会玩了。。。。。。嗯,我会了,以后我也要这么玩。
杜心源轻轻抬了抬手。
祠堂内立刻恢复了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杜心源的目光,缓缓从许诺年轻的面容上移开,再次投向她身后那幅巨大的画像,眼神中充满了追忆与感慨。
他顿了顿,对身旁的老佣点了点头。
老佣会意,走到供桌旁,从一个锦缎包裹的长条形木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件与画像上一般无二的玻璃马灯。
杜心源伸出颤抖的双手,从老佣手中,郑重地接过了这盏灯。
他的手指抚过冰凉的黄铜提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婴儿的脸颊。
“此灯,”
杜心源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自兰姑仙逝后,便一直供奉于香堂密室,由历任帮主小心看护,日夜拂拭,不敢有片刻懈怠。”
他苍老的目光扫过祠堂内每一张脸,缓缓说道:
“我们等啊等。。。。。。等过了二战,等过了移民潮,等过了排华法案,等过了金山大火,等过了经济萧条。。。。。。等过了将近一个世纪。”
“很多老一辈的人,等到闭眼,都没能等到画上的人提着灯回来。”
“很多人怀疑,遗训是不是只是兰姑的一个梦,一个美好的幻想。”
“但我们不敢忘,不能忘。因为这是兰姑用生命留下的最后嘱托,是二太爷跨越时空交付的信物。”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铿锵: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