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阿姐,他们说你要在盂兰宴上把鬼叫出来,真的吗?三郎没有见过鬼,三郎可以去看吗?”
这是胆子最大,且对他阿姐的本事深信不疑的李家小三郎李玄霸,兴致勃勃的喊着要见鬼。
对于这只“黛玉”弟弟,李秀宁只能耐着性子劝他说现在不合适,让他要保重身体不能给长辈添麻烦,然后使唤在一旁期期艾艾的看着,一副想说不敢说,一脸害怕又好奇的李家小二郎李世民拉走了胆子比天大的李玄霸。
这边他们刚走,李建成闻着味儿就来了,身上还挂了一个被李渊硬塞给他的李元吉。
讨人嫌的小四郎一进李秀宁的院子就开始东摸西碰,仗着自己国公府小郎君的身份,对于李秀宁院子里柔声制止他的侍女们充耳不闻,直到阿出表示李秀宁要拿出独孤氏给她的,专门用来揍李元吉的戒尺,臭小子才消停了,给阿出翻了个白眼之后,一溜烟跑走了。
于是屋里面的李建成才终于能跟李秀宁消消停停说上了话。
“你这……到底是怎么干什么?”
李建成直到进了李秀宁的书房,看着里面分门别类拜访的各种文书,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居然是什么“剧本”、“道具”、“服饰装扮”、“场地音效”等等他看不太懂的东西之后,就把自己一开始的疑问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出来了,李秀宁对这场盂兰宴非常的认真,压根儿不是他先前一开始听见传闻之后武断得出的“胡闹”的结论。
而李秀宁见李建成居然这么有长进的没有直接指责自己,心情也好了些许,她放下手里刚才因为被李元吉闹得都看不下去的材料,心情甚好:
“如你所见,我在准备盂兰宴上要伶人表演的剧目。”
“伶人?可是驱鬼的百戏?”
李秀宁的话李建成虽然听不懂。可他直到伶人是干什么的,加上他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联想一下,他也只能想到他所认知的这些,不过当他把猜测说出口时,他就预料到了可能的回答。
果不其然,李秀宁否认了,李建成也信服了,盂兰节是传统意义上的鬼节了,在这一天,寺庙做法事,超度亡魂和驱除恶鬼,都是常见的,李秀宁根本不可能凭借这个给一众见多识广的勋贵子弟们“看新鲜”。
可尽管如此,李建成还是忍不住的忧心:“……三娘啊,你可不能……再出岔子了啊。”
“大兄放心,这次一定不会的。”
李秀宁耐心的给了李建成允诺,她也不是说空话,经过之前的两件事,她其实已经弄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现如今这个社会条件之下,她只要做有利于一个人的事情,她就不会吃任何的亏,所以,她能做出这个保证。
李建成惴惴不安的走了,窦氏和李渊却在当天晚上把李秀宁找了过去,夫妻两个还是很忙的,没有孩子们消息灵通,这次找上李秀宁,还是李元吉告的状。
李秀宁则是用一句话就搞定了夫妻两个:“阿耶阿娘放心,此事乃儿深思熟虑过的。”
窦氏与李渊便信了,因为他们家的三娘从小到大,但凡是认真考虑过才做的事情,从未出过岔子。
李秀宁就是如此简单的过了李家人这一关,然后就被长孙二娘找上了门。
“你说……柴绍找我?为何?”
听到长孙二娘传来的消息,李秀宁十分诧异。
她在得到宇文承业准备利用柴绍给自己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时候,确实是有想法与柴绍暗中合作一把,想个办法帮一下他的。
但后来各方面忙起来之后,她就一直没顾上,没想到柴绍居然直接找上来,还是通过长孙家。
倒不像是来“算账”的。
“我家叔叔说,柴郎君……似乎是要跟您商量盂兰宴的事。”
“嗯?”
李秀宁这下是真的诧异了,她还以为他是要说宇文承业他们会有什么破坏表演的行动呢……没想到是关于宴会本身,莫不是有什么秘密消息她们没摸到?
想了想之后,李秀宁点了头,跟长孙二娘约了时间,便在那一日,与李世民和李玄霸,以访友的名义到了长孙府,然后就见到了前一日因“醉宿”留在长孙府做客的柴绍。
“久见了,柴郎君,小叽咕呢?怎么不见它?”
一见柴绍,李秀宁就毫不生疏的微笑着打招呼,直看得旁边的长孙顺德和长孙二娘一愣一愣的,长孙顺德才要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脱口而出的却是:“小叽咕?那是什么?”
柴绍:“……是金鸪。”
这位三娘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长孙顺德:“……噗。”
被损友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柴绍睨了一眼长孙顺德,眼含威胁,回过头再看李秀宁,威胁尽褪,恢复了正经:“久见了,三娘子,金鸪这几日被友人带去狩猎了,不在某身边。”
“狩猎?友人?”李秀宁眉毛一挑,“这么热的天气,还有人出去狩猎吗?柴郎君可参与过?是否危险?我若想去,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