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刘栋被这突然的动静惊得抽噎声都卡住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看看大开的门窗,又看看空荡荡的客厅中央,
再看看重新坐回主位的张韧,眼神发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擦了把脸。
他发现自己好像突然不知道该继续哭,还是该松口气了。
这边动静平息,通往后院的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智臊眉耷眼地蹭了回来。
他低着头,眼睛有点肿,刻意避开客厅里众人的目光,尤其是不敢看地上那对失魂落魄的夫妻。
张韧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红红的眼眶和刻意躲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哭的稀里哗啦,猛男落泪,简直膈应人。
他挪开目光。
众人重新坐定。
沈朝阳在地上捡起自己那副摔碎的眼镜。
镜片裂成了蜘蛛网,镜架也歪了。
他默默地把破眼镜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了按发胀发酸的眼角,长长地、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张韧,声音沙哑得厉害:“张大师,现在。。。。。。您能告诉我们,小曦。。。。。。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她是怎么。。。。。。怎么离开的?”
张韧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你女儿的事,先不急。按规矩,先来后到。”
他目光转向靠着墙、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刘栋,“刘栋的事,还没了结。”
刘栋被点名,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茫然地看着张韧。
“刘栋,”张韧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事情你刚才都看见了。
沈小曦那孩子之所以缠上你,不为别的,就因为你车上那个灯笼。
那是她父亲送她的第一个礼物,是她死后的执念所在。
现在灯笼已经物归原主,她的执念在你这里就算是解开了。
纠缠你的源头没了,你的事,到此为止。可以安心了。”
刘栋愣愣地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如释重负的喜悦,反而有种经历过大悲之后的麻木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