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融倒挂在容恪远的肩头,一直在胡乱挣扎,可后者的脚步毫不凌乱、步步沉稳。一米九的身高和体型导致的力量差距,可见一斑。
没多久,岑雪融即将脑袋充血晕过去之前,被抱着放置在一张沙发里。他晕头转向地问:“这是哪里?”
助理递来一杯温水,随后退出昏暗的房间。
容恪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握住水杯抵到他的唇瓣上。
岑雪融定定神就他的手喝了两口,心脏才算平稳地仰头,眸光中闪过惊诧、质疑、谨慎、防御等等复杂情绪。
唯独没有意外结婚后的激动、高兴。
容恪远深吸气,直起身体,仰头喝下剩余的半杯水。
尽管房间里的窗帘都严丝合缝,岑雪融通过布局和身下沙发判断,是另一个休息间。
他在容恪远弯腰放水杯时,伺机起身准备。
“出去试试。”
低沉冰冷的嗓音简直透着一抹少见的杀伐果断。
岑雪融还没有见过他如此严酷的一面,紧张地轻咽了一下,乖乖地重新坐回去。
容恪远慢慢俯身靠向他。
岑雪融后背抵在沙发上,被迫越坐越深,屁股都完全陷入在沙发里,抬起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宛若强弩之末般小幅度抗争:“这份协议是无效的,既没有用到身份证也没有……”
容恪远曲起的中指关节塞进他的唇齿间,抵住他所有的话。
湿热的气息喷涌在他皮肤上,激起微妙的感触。
在他用力往唇中压时,岑雪融不得不后仰,后脑勺枕在沙发背上,仍不依不饶地说话,只是口齿含糊。
“现有的同性恋婚姻法律不支持这种协议的!”
由于容恪远的手指关节进得深入,除了糯白的牙齿之外,舌尖也不停地吞吐扫荡过皮肤。
像是在用湿软的舌尖拨弄琴弦,又像是在做某些令人想入非非的淫糜之事。
正当岑雪融透过他越来越晦涩的眼神意识到这点后,决定狠命咬他一口。
可惜他的心思没逃过容恪远锐利的眼神,瞬间抽出手指。
岑雪融生怕他又要来一次,快速合拢嘴唇,抿得死死的,藏住那颗软乎乎的唇珠。
容恪远整个人都往后退开一步,站在他膝盖前方,抬手取出装饰用的西装口袋巾慢条斯理地搭在手指上,一点点地擦拭干净。
居高临下俯视的眼神有点冷,加上他天生的狭长眼型,就更有一种鄙视一切的高姿态。
岑雪融注意到他将口袋巾丢在茶几上
——嫌他口水脏的话,刚才干嘛塞进来啊?!
他梗着脖子,重新申诉:“听见没有?我说法律不支持这种结婚协议。”
容恪远整了整西装:“刚才签字之前,你看清楚所有协议了?”
岑雪融懵。
当时签得那叫一个痛快,根本没花时间认真看。
容恪远扫他的呆滞的脸,转身往外走。
高大的身形在地板上压出黑沉沉的阴影,岑雪融伸手去拽:“你去哪里?”
门被从里面拽开,容恪远在门口说了几句,随后拿着几分协议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