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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第2页）

“嗯。”裴进说有话说，想必是重要的事。

正经事，合理理由，不算越界。闻溪心说。

酒店很大，私汤区域是比较新中式的设计，每个汤池有厚实的屏风隔开。但为了隐蔽和私密，裴进还是单独挑了一个带汤池的房间。房间里点了香薰蜡烛，香气有些馥郁，好在房内有绿植可以稀释几分。水雾蒸腾着，格挡的柔白轻纱轻轻飘动，倒是挺有意境的。

礼服的拉链在背后，闻溪不方便动作，裴进自告奋勇地帮忙。她站在背后，动作轻柔地撩开闻溪松散在背后海藻般的长发。细小的拉锁缓缓向下，露出瓷白如玉的光裸后背，灼热的呼吸撒在闻溪的耳后，很痒。

“好了吗？”她终于忍不住问。

“好了。”裴进像是刚弄好一样，镇定地收回手和眼，拿着衣服去更衣室。

虽然那背影很潇洒，闻溪怎么看都觉着有几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她无意识勾了勾唇角。

两人一人去更衣室，一人就在房间换了泳衣。裴进穿着贴肤的白色连体泳衣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闻溪已经泡在水里了，因此裴进下了水才看清，她穿的是浅蓝色的比基尼。细细的一截腰肢，比清澈的水波更加透明，依稀可见漂亮的马甲线。

“咳咳，”裴进喉头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挪开眼。

可能她花去了太多专注来克制，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尚闻溪的眼神同样落在她身上，从笔直的大腿、到劲瘦的腰腹、到挺翘的胸前、到清晰的锁骨、到红润的嘴唇……

“说吧，什么事？”察觉到裴进的眼睛看过来，闻溪不着痕迹地抬手挽了挽头发，不咸不淡问道。

任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果真的是个优秀的演员。

裴进也收神，“有件事要和你坦白，”她停顿了一下，等闻溪抬眼看过来，“那晚过后，我去见了你的朋友。”

闻溪心跳停了一拍，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哪晚？”

“你喝醉那天。”裴进不是看不出闻溪的装傻，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闻溪的掩饰和迂回。

“你见了……秦听和余声？”虽是疑问，却是半肯定的语气。

裴进点头。

“她们、说了什么？”闻溪都不用问裴进为什么要去找她们，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真要说起来，也算是她穿上衣服不认人了。

“说了秦小姐的建议，关于情感隔离，关于投入角色，关于、我的离开……”裴进的语气不重，但很认真。

“是你让秦听她们不告诉我的？”

裴进颔首，“是我请她们帮忙保密，说想亲自告诉你。”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秦听她们也担心影响闻溪那时候拍戏的状态，再有闻溪的表现也不像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总归是为了尚闻溪考虑，权衡之下，她们答应了裴进的请求。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你当时不是在拍戏嘛，万一影响了状态不是白睡了？”裴进带出些自嘲，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

“所以你是想兴师问罪？因为我利用了你？那我道歉。”闻溪不愿看见她的自嘲，偏过头去，语气生硬。

裴进苦笑，捧过她的脸直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溪溪，你又要对我用先发制人的招数吗？”

闻溪一时说不出话来，都怪这温泉太烫了，蒸得她眼睛好热。

“坦白说，一开始我确实有点伤心，嗯，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不过很快就想通了，是我自己把持不住，也不能怪你。”裴进轻轻呼了口气，“我可以不去在意你靠近我的原因，只是想问一句，溪溪，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真的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有着很多光环、鲜花着锦的裴进？”

这是她六年前就想问最后却无法开口的问题。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可以当作没这个人一样，不闻不问，不想不念。

闻溪还是闭口不言。她觉得心里像有一团乱麻，裴进越说，就缠得越乱。归根结底，闻溪自己都不清楚。她莫名有点心虚，奇怪！她又没有对不起裴进，也不是她提的分手啊！

又不说话。裴进心里突然有股无名火，她往尚闻溪面前动了动，单手撑在水池边缘，以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右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精准地“咬”了下去。

闻溪冷不防被她逼近，后腰抵在池沿上，她没了支点，下意识抬手环住了裴进的脖颈。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身下人吞吃入腹，多少有那么点赌气的意思。闻溪几乎没怎么抵抗，松开牙关，纵容对方的攻城略地，甚至不由自主地迎合。

唇舌交缠的间隙，裴进脑子里还想着，看来只有在接吻的时候，闻溪的嘴巴不那么严、不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