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比谁体面。
没出息。
没出息到被一个吻哄回来。
然后站在树边,跟他一遍遍相拥接吻。
轻啄。分开。再轻啄。
像真的信了那点虚无的传说。
只为让他们的爱情永恒。
只为让他们一起相伴老去。
“……你烦死了。”
迟铎小声骂道。
下一秒……。
……。
夜。
门一合上,圣诞树的灯串被关在外头,可光还隔着墙一闪一闪。碎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也落在迟铎指尖那颗粉钻上,亮得过分,像还在起哄。
……。
他盯着天花板两秒,喃喃自语:“这防水垫……不太行。”
裴与驰的手要是只拿来敲键盘,简直是暴殄天物。
放在别的地方,怕是能被奉为大师。
手艺仙人。
身侧的人顿住了一瞬。
裴与驰还贴在他颈侧,呼吸很重,像压着一点没处撒的火。他少见地露出一点泄气的表情,干脆把身体压下来,小心避开迟铎的腹部,把头埋进他脖子里,闷闷地说:
“好烦。”
迟铎:“你说谁?”
裴与驰没抬头,声音更低了点:
“还能有谁。”
停了停。
他像是真的烦,抓了下头发,话卡在喉咙里绕了一圈,才挤出来,几乎不可闻:
“他真的很妨碍我……”
说完又停了一会儿,像把那点幼稚硬生生咽回去,却又咽不干净。
“发挥。”
迟铎:“……”
他明明该笑的,可笑意刚起来,心就先软了一下。
裴与驰今天确实幼稚。幼稚得不像他。
可也正是这种幼稚,让迟铎喜欢得要命。喜欢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还烫着,连呼吸都慢不下来。
他抬手搂住裴与驰的脖子,指尖在后颈摸了两下。那块皮肤热得很,像烙铁,却又让人舍不得放开。
嘴上还是惯例找点场子,声音却软得不讲道理:“那你还来不来?”
裴与驰在他颈侧低低笑了一声。
短促、很轻,却像又点了一把火。
迟铎被那声笑勾得心口一跳,索性把话说绝:
“还来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