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韦宁也是个精明的主,贺时与分明没跟她在一起,但许长龄问及,又不好明说,只含混回复:“晚上还有一大堆案子要看,你们二人世界。”
放平日,这话许长龄就信了。偏偏这日不赶巧,韦宁的短信才复过来,许长龄就在朋友圈刷到了其他朋友视频中带过的韦宁。
贺时与到家时候,许长龄正在给方适然的饭盒里夹菜。
脱下外套,贺时与凑近许长龄,“……回来了。”平日她一回来,许长龄准会笑眯眯问东问西的,今天却过分安静。
从身后抱住了许长龄的腰,贺时与轻咬许长龄的耳朵,“今儿个吃什么?”
“你喜欢的老一套。”许长龄淡淡地推开了贺时与不安分的手,“洗手。”
贺时与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眼睛却瞧着身旁的许长龄。新做的四盘菜,给方适然几筷子就各夹走大一半,贺时与眼巴巴地搓着手,“——真好,我就喜欢吃别人吃剩下的!”
因为上次的事,贺时与跟方适然有一周没有说话,任务都是许长龄帮忙传达的。
许长龄被她说得想笑,一想到贺时与骗自己,硬是忍住了。把饭盒放进了袋子,便往衣帽间去。
“你去哪——?”贺时与感觉不对。
“去给方适然送饭啊。”许长龄在衣帽间答应。
“这家伙蹭吃的就蹭了,你还给她送上门?”贺时与追到衣帽间,抱着胳膊倚在墙上问。
“我有事跟她说!”许长龄换好了鞋,拾了钥匙,斜挎上一个小小的手机包,提起袋子就准备出门。
“唔——”贺时与扯住了许长龄的包带撒娇,“我要‘吃饭’!”
“你想不想要补贴了?!”许长龄站住。
“跟她又有关系?我才不信她这么万能——”
“说她厉害也是你,什么都是你说的,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吃饭!”许长龄故意装糊涂。
“你知道她家在哪儿了?我送你——”贺时与把两只手塞在口袋里,斜着身体拦住道。
“等会儿不就知道了。我会开车,不用你送,而且我说去方适然那就是去那,不像你——”许长龄的声音柔柔地低下来,“还敢和韦宁串通了骗我,回来再找你麻烦,骗子!”
事情败露贺时与也不分辨,漫不经心看许长龄经过自己出了门,才飞快穿过客厅,捞上了外套去揿货梯按钮。
跟着方适然给的定位,不多会儿,就看见等在街边的方适然远远地向她招手。方适然今日仍旧梳着一个半扎的中马尾,穿一件灰色的带帽针织外套,露出一截叠穿的打底衫,半旧的卫裤。也和贺时与一样把两只手插在裤口袋里。
正如所料,方适然的住所果然在塞勒区。幸而居住条件尚可,周边便利店、快餐店小超市一应俱全。住所是一栋外观朴实,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六层公寓楼。
一楼设有小型自助洗衣房,投币式洗衣机和烘干机。
“我们上楼梯吧,四楼。这台电梯有时会坏。”方适然招呼道。
“你被困过?”许长龄瞠目问道。
“嗯啊,不过没事,一会儿就开了。”方适然依旧揣着手,两阶并作一阶在前面带路,“就算摔下去……也不高吧……”
“那不能摔下去……!”许长龄瞪大眼睛叫,继而微笑着心里感叹,这真是个顽皮有精力到有一点虎的姑娘。
“今天是西红柿和茄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许长龄说。
“喜欢,你做什么都好吃!”方适然已经跑到前面提前开门去了。
许长龄便也有样学样,两阶作一阶地跨了上去。一进屋,迎面便是一个带双窄窗的单间,靠门放着一个小型鞋架,左侧一个小小的独立卫生间,斜对面有张半人高的置物台。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对过是一张一米宽的单人书桌,上面堆放着方适然的电脑以及书籍,一个简易衣柜贴墙而放正对床尾。
房间的布局很紧凑,又零零碎碎放了许多物件,以至于骤然来客,简直无处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