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贺时与不肯入套。
“……方,”
“方适然?!”贺时与叫,“你有没有搞错!方适然??这是人家的生日前置派对,社交试水用的!你带方适然去干什么?”
“你别急嘛,听我说完!方适然的爸爸是方骥!就是那个蓝途的老板。她妈妈好几年前就不在了,她跟她爸的关系不太好,一个人在外面两年了……刚才又为项目的事耽误了工作被上司骂,还要赔钱……她现在的兼职才150一小时,比市场价足足低了100……”
贺时与只略微怔了一怔,“喜士莱滑雪度假村是她家的?!”
许长龄点头。
“你又转移帮扶目标想帮她了?”
“她跟姚思琳又不一样!”
贺时与取出手机,在上面打着字,“……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方骥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别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你觉得呢?!”许长龄瞪了一眼贺时与,“派对是我非要拉她去的,就不说她的出身什么的,就说为我们这件事耽误了工作又不要我赔偿的人品……”
“所以你就抛下我找了她——”贺时与长叹。虽是长叹,语气却并没有怒气。
于是许长龄温和而讨好地笑道:“那你现在饿不饿?”
贺时与抬高眉毛,忍住笑意,“哪一方面?”
……
夜间,半掩着门的屋内,视频请求的铃声响起来。声音逐渐放大,门继而被一只白皙的手拉开了。许长龄的脑袋从后面探出来,明知外面没有人,还是警戒地左右瞧了一眼,才抱着胸前的衣服出了书房,离开时还不忘顺道带上了门,屋内视频里的女声顿时被吞灭了。
急急忙忙钻进了洗手间,放下铃声大作的手机,许长龄才发现带出来的不是自己的衣服。硬着头皮穿上了贺时与的家居睡衣,许长龄打开了视频:
“妈妈——”
“怎么这么久啊?干嘛呢?”
许长龄整着头发,“……刚在洗澡在穿衣服……”
陈向真狐疑打量了一眼女儿,“……洗个澡,喘什么?”
“不是——跑去外面拿手机了嘛……!哪那么多为什么!”许长龄急了。
视频里还是上次布满女性用品的公寓,许长龄早两日说在朋友家做小组项目。陈向真道:“你还在小贺家呢?不能总在别人那里住,很打搅别人的……你朋友呢?”
“在她房间……”许长龄打开门,从浴室踱步到客厅,待陈向真把屋内一览无余看清楚了,才说:“行了,你别老是想找别人说话了,人家忙着呢!”
陈向真便又问了些例行关怀,确保女儿平安无虞才说:“行吧,那先这样,你早点睡,别熬夜——”
“那个,妈妈——”许长龄突然唤。
“怎么?”
“我想——我还是想……留瑞肯试试……我几个师兄师姐——”
“这个事不用想……你爸爸这边和我都计划好了,反反复复就为这个事纠结了好几次,你不用看别人,别人跟你情况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许长龄拧着眉毛打断,“我从小到大哪件事是真的让我自己决定的?全部都是听你们安排!我能不能有一件事自己选择?!”
也是因为孩子在外面,陈向真够不着,不好跟许长龄来硬的,激起了女儿的叛逆,更不好管理。所以被顶了一下,陈向真也就没有立马发作,拿出了职场那套敷衍的招数,先把话说软了,“你看你这孩子!也没人非让你怎么着啊——最后还不是你决定,你现在着急决定也没用,事情时刻都在变化,到时候再说吧,果然那时候了,你自己看情况决定。”
话落也不等许长龄继续和她缠就把视频挂断了。
许长龄呆呆在沙发窝了一会儿,刚出了一身汗没洗澡就穿了衣服,此刻全身都有些黏黏腻腻的,因此丢下了手机,许长龄就往浴室去冲澡。
一捧一捧的热气里,许长龄闭目站在花洒下享受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