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衿放在膝上的双手紧了紧,抬眼,目光直直望进安然的眼底,“安导,我感觉得到您对我的关注和特别,”她顿了顿,喉头微动,“但我不是很明白,您想要什么,或者说,您想在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这句话问得很小心,也很锋利,它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暧昧又危险的薄纱,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试探、靠近、撩拨,全都摊在灯光下审视。
安然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靠在沙发里,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虎口,眼神深得像一口古井。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接近试探底线,用撩拨掩盖警觉,用若即若离逼对方先亮牌。可慕子衿这一问,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进了她的心底。
她稳了稳心绪,嘴角露出那抹熟悉的笑。
“不明显吗?”她挑了挑眉,语气轻得像在闲聊,“我在追你啊。”
“安导。”慕子衿没有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唇边浮起一抹无奈的笑,眼底却清醒得很,“以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应该都不费力,我也并不觉得······您对我,只是单纯地喜欢。”
很聪明。
安然没否认,反而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后仰,姿态放松,“你说得对,我想要什么样的人,”她摊了摊双手,语气坦然得近乎傲慢,“的确都不费力。”
话锋一转,她侧过头,目光直直锁住慕子衿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但是,总归是有特例的。”
“然而,”她缓缓道:“对于我来说,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就是这么简单。”
无论安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看样子都不会再多说什么。
慕子衿心知再问也无益,轻轻呼出一口气,默默起身,“我去给您找睡衣。”
说完便要转身。
可就在她迈出半步的瞬间,手腕倏地一紧。
安然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腹恰好贴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感觉到了那骤然加快的节奏。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回。
慕子衿一个踉跄,跌坐回沙发,几乎是半倚在安然身侧。
她刚要开口,安然却已微微侧头,靠得极近,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耳廓,声音低沉、平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跟我在一起,我能帮你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这是安然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试探,打开了她的“网口”。
慕子衿心跳如鼓,强迫自己抬眼对上安然的目光,随即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淡淡道:“不劳安导费心了,我可以靠着自己慢慢来。”
哼,还在拉扯么。
安然心底轻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她低头抿了抿唇,笑意浅浅。
随后,她缓缓抬头,目光柔和了几分,伸出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指尖轻轻撩开慕子衿额前微乱的发丝,“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慕子衿几乎是立刻起身,转身朝客房方向走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安然的喜欢,要掺杂利益。
少时,她拿着那套一直放在角落里的新睡衣回到客厅,站在安然面前,目光平静,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克制,“走吧,我带你去浴室。”
安然抬头看她,缓缓起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