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发现自己拖慢聂霈臣脚步的刹那,实在难以接受。
他不是在和聂霈臣生气,他是在和自己赌气。
气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气自己怎么只会拖累聂霈臣。
在姜澜这种变化中,他和聂霈臣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奇怪。
姜澜开始不间断的索求聂霈臣的爱,床上要,床下也要。
要很多珍贵的珠宝,要聂霈臣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一个定位,这样聂霈臣无论去哪里,姜澜都可以随时随地的去找他。
即使是这样无理的要求,聂霈臣也答应了。
聂霈臣的纵容却让姜澜内心的那股火越烧越旺,也让他开始无所顾忌地试探,要大摇大摆地把聂霈臣的爱拿出来展示。
姜澜就在这样不断的试探当中,让聂霈臣疲惫,也让他自己逐渐得变得不再像他自己。
这样不断累积的任性,在某日聂霈臣的疲惫到达顶峰时,他们终于展开争吵。
起因是聂呈的生日,聂霈臣没有告知姜澜,孤身出席,又惹得外界传聂霈臣和姜澜感情不合,所以才不带姜澜出席这样重要的场合。
实则聂霈臣原本也不打算出席,可在苏婧苒的苦苦哀求下,聂霈臣还是去了,他那时的能力还远没有聂呈强大,有姜澜被人骗走下药的阴影在线,聂霈臣再不敢把姜澜带到聂家去。
那次宴席聂霈臣也过的并不那么愉快,父亲的威胁和长辈们或轻蔑或语重心长的虚伪面容,都让聂霈臣疲惫而愤怒。
聂霈臣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家,面对的就是阴影下姜澜的质问。
其实姜澜心里清楚聂霈臣为什么不带他去,他从陆嘉勉那里已经得知了聂霈臣在聂家所遭遇的一切。
原本应该是天子骄子的聂霈臣,却要因为自己来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恶意。
姜澜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承担下这样的爱了。
他的心太轻了,轻到承载不下更多。
所以,他也觉得是时候和聂霈臣撕破脸皮了,是时候让聂霈臣终于也在自己面前放下那些始于责任的温柔伪装。
“你爸给你介绍对象了吗?”
聂霈臣揉着眉心,不解问:“澜澜,你在说什么?”
姜澜讥诮道:“怎么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和这家千金,那家少爷的相谈甚欢,说我和你婚姻走到尽头了,你不知道吗?”
聂霈臣面色难看,很快说:“我让秘书处理……”
“有用吗?”姜澜平静的看着他,“聂霈臣,这些年你为了我得罪的捂嘴的媒体还不够多吗?但是有用吗?所有人都说我拖了你后腿,是不是连你也这么想了,想要把我这个拖油瓶甩掉?”
聂霈臣的眉心深深皱起,在宴会上积压下的恼火和姜澜突然发难的不解堵塞在胸口,让聂霈臣的语气也冷下来。
“姜澜,你在闹什么?”
姜澜的手指攥进手心,瞪着他说:“聂霈臣,你是不是终于厌烦我了?”
聂霈臣看到姜澜眼尾的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太好,嗓音放缓:“澜澜,你在说什么?”
聂霈臣说着,下意识走近姜澜,姜澜却后退了一步,眼底带着悲伤的倔强。
“你觉得我烦了不是吗?反正我也一直在给你添麻烦,所有人都这么说,现在你也这么觉得了,不是吗?你也觉得我就是个废物一个花瓶不是吗?”
“聂霈臣,我们离婚吧,我们分开,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