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聂霈臣保护的太好,姜澜从小没有看猫眼的习惯。
不过后来被私生饭跟踪过后就有了。
姜澜刚才也是走神了,一时没想起来,查看了下监视器,发现是宋城,就立马跑去开了门。
门铃的视野狭窄,等门一开,姜澜才看到站在宋城背后几米处的盛骁。
盛骁两手提着不少礼物,看到姜澜,神色不太自然地别开了视线,也没敢走近。
宋晚迟则接过盛骁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把笑得大方明媚:“过两天就是清明,我和盛骁回来扫墓,听说你回来了,就顺道过来看看。”
姜澜也回以一笑,点点头说:“谢谢,好意我心领了,其实用不着拎这么多礼物来。”
宋晚迟叹了口气,无奈的扫了眼盛骁,说:“其实我也说用不着拎这么多东西来,大家都是发小,一起长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用不着这么客气生疏。是盛骁说怕你这么久没回来,吃不习惯这里的东西,回来之前特意买了些你平时喜欢吃的。大家好不容易一起回来,不聚一聚怎么能行,你说是吧,姜澜?”
宋晚迟的这番话,想要缓和姜澜和盛骁之间关系的意思很直白。
姜澜其实也不是那么别扭的人,更何况他和盛骁之间本没什么深仇大恨,和宋晚迟就更没有了,他和盛骁最初闹矛盾,说起来其实也不过是盛骁的一句玩笑话。
盛骁大学考了个普通的二本,毕业后他就出去打工了,他学的是酒店管理,起先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都升到了经理,他拿出了爱人的决心,想在宋晚迟研究生毕业之前,买房买车,然后上门提亲。
但因为太过义气,救了一个差点醉酒被人扛开房的女孩,打了客户。
谁料男人有权有势,压的盛骁差点在盛京混不下去。
姜澜看不过去,让聂霈臣帮盛骁一把,聂霈臣二话不说,让人去处理了这件事情,正好当时唐溢退休,聂霈臣就将盛骁安排去了白玉阁。
左右都是管理,只不过一个是酒店管理,一个是餐厅管理,聂霈臣觉得没差,让唐溢监督了一段时间,盛骁就合格通过了,留在了白玉阁。
之后也顺利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在盛京买房买车,提了彩礼,上门提亲,和宋晚迟有情人终成眷属。
姜澜看着也替他们高兴,朋友们都在一个城市,互相照应,也是好事。
直到后来,有段时间姜澜和聂霈臣矛盾频出,陆嘉勉也忙着工作,因此姜澜一烦闷,就去白玉阁坐坐,和盛骁聊天。
盛骁听闻姜澜的倾诉后,却是拧眉对姜澜说:“这还不好?要是有人愿意养着我,给我一笔钱,还不让我出去工作,我简直要谢天谢地跪下来感谢佛祖了!姜澜,你就知足吧,聂哥这样的好男人,现在这世道,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当然我和宋城哥除外哈,我对晚迟绝对是一心一意,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姜澜听了盛骁的话,却开心不起来,精神状态也不好。
他摇着头,在动摇中还是坚定的站到了自己这一边,斩钉截铁的说:“不,这不一样……”
姜澜又不是为了钱才来到聂霈臣身边的。
盛骁说一次两次的,姜澜没往心里去。
直到姜澜心底里起了和聂霈臣离婚的意图,和聂霈臣闹离婚闹的人尽皆知,浑浑噩噩来找盛骁,即使已经下定了分开的决心,但还是想从好友这里最起码得到一丝安慰与认同。
盛骁却满脸不理解,语气颇为无奈的说:“姜澜,你是不是有点……太作了?作过头了。”
“聂哥对你多好啊,在宁溪的时候,拼命供你读书。后来带你离开宁溪,回到了自己的家也带着你,还为了你抛下聂家去国外读书。后来你想进娱乐圈,他不也是为你着想,才为你铺了条好走的路出来。”
“聂哥对你身边的朋友,比如我和晚迟,都尽心尽力,甚至每年都往宋叔叔温阿姨卡里打钱,你父母的墓,这么些年,即使你没回去,也一直是那山上修缮的最好、最干净的。”
“聂哥现在是站在高处了,这不是顾不上你,又怕你受委屈,才处处限制你嘛。但吃穿用度上,哪点少了你的?这种好事情,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这么作来作去,等哪天聂哥真不管你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姜澜当时处在崩溃摇摆的边缘,谁说这种话,他或许都可以大骂回去,或者大发一通脾气,可是偏偏盛骁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一起长大的发小。
他只是没有想到,盛骁话语里的天平,竟也倾斜向了聂霈臣。
那是他除了聂霈臣之外,最亲近的人啊。
姜澜盯着盛骁,心一寸一寸冷了下去,他平静的反问盛骁:“我真的有那么差吗?我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吗?”
盛骁被姜澜认真的语气惊住,拍了拍他的肩,故作轻松的打圆场:“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只是想你不要和聂哥闹那么僵,聂哥也不容易……”
姜澜直接起身,深吸口气,面无表情的说:“他不容易,我也难受。”
“我和聂霈臣离婚,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