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大大小小放满了小蛋糕,江濯尘拿着手柄,兴致冲冲的等着徐行过来。
徐行离他两步远,扬起眉梢。“这是要干什么?”
“你累不累?”江濯尘抬头,脸上带着讨巧的笑。“要休息会吗,吃点东西?”
徐行微微俯身勾起一个包装盒,奶油香沿着缝隙溢出充满鼻腔。“买来给我吃的?”
“对啊。”江濯尘毫不犹豫。住在别墅的这段时日早餐隔三差五都会出现小蛋糕,不是徐行喜欢吃还是什么?
所以昨天他才忽然发现,光玩游戏过于单调,还得投其所好准备点东西。这摆了一桌的蛋糕和卡带,他就不信徐行不为所动。
徐行没解释,把蛋糕放回原位,坐到他身后的沙发上。“昨晚藏起来的就是这个?”
“没有藏。”江濯尘纠正他,“昨天就是东西没备好。”
徐行状似了然的点点头,“你认识这手柄?”
“不认识,在抽屉里找到的。”说完江濯尘想到什么,急忙补充:“就在客厅,我没乱动其他地方。赵离姐说这玩意很好玩,我就买了个新的想和你一起。”
他急于自证的速度太快,错过了徐行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没给对方回答时间,接着眼巴巴问道:“你要玩吗?”
徐行跟他对视,对方现在很像路边那种不买糖就会哭的奶娃娃,拒绝的念头升起都让人觉得罪恶。
沉默无言的几秒里,连空气流速都停滞下来。江濯尘嘴角不自觉往下撇,深觉此人太过难哄。都过几天了,怎么还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
没被时间打磨过的心思简单又好懂,惹得徐行总想逗弄一番,他指尖微动,压住沙发扶手站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手柄。
江濯尘一下恢复活力,他拍拍身边的地毯,“坐,我买了好多卡带,肯定有你感兴趣的。”
徐行在江濯尘转过身挑卡带时扬了扬嘴角,“玩你想玩的就行。”
在游乐园里也是如此随便的让江濯尘自己做主,他不乐意了,捧着一堆卡带放到徐行面前。“你挑,就玩你喜欢的。”
但真让徐行挑起来,每款游戏江濯尘都打不过,玩一把输一把,输到最后破防了。
他把手柄一丢,气鼓鼓的抓起小蛋糕就咬,奶油糊了一脸也不管。
徐行无奈,抽出纸巾帮他擦干净,动作自然到两人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甜腻的奶香在这短短一瞬绕上徐行指节,得寸进尺的往上爬。他碾了碾指腹,喉咙发痒。
“也是你让我挑的。”
江濯尘瞥他一眼,长得一模一样,没半点师尊对他的温柔和耐心,不能在看他不会玩的时候放放水吗?
“我没生气,”江濯尘不承认,“我就是饿了。”
徐行忍俊不禁,明明说要哄他,这几天下来更像是撒着娇要他哄。心底那股气早就灭了,只剩余温绕着经脉缓缓流淌。
一旁的手机跳出提醒事项,徐行想起等会有个跨国会议要开。他放下手柄,叮嘱道:“少吃点,等会要吃晚饭了。”
然后拿起手机就走了。
江濯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说也算陪玩了一下午,这男人竟然这么果断的走了??
他一脚踹开徐行放下的手柄,愤愤的囫囵吞下一大半蛋糕,撑得晚饭都不吃回去床上躺。
等脾气过了他又开始萎靡不振。他把长命灯从识海里取出来,手指在灯焰中打着圈,思绪放空。
他自小野惯了,刚去望仙谷那阵天不怕地不怕,总是一有空就闯祸,师尊便每回都亲自出面帮他收拾烂摊子。随他撒泼打滚,也由他离家出走,只是在他闹累时稳稳地抱着他回房,再点起一柱安神香。
跟在师尊身边三年,一点沉稳的性子都没学到,他又怎么好埋怨别人?
头顶灼刺的灯光烤得江濯尘眼睛发涩,他抬起小臂遮住光源。总要把师尊找回来的,不管过程有多辛苦。
他安慰好自己,默默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徐行等不到江濯尘,问了准备离开的家政阿姨才知道对方饭也没吃的回房去了。
他来到客房门前,抬起的手又轻轻放下。客厅还留着一堆拆得乱七八糟的包装盒,估计对方也不会饿。
见自己把人惹恼了,徐行有点后悔。怕对方现在不愿意见他,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再哄一哄。
可当他沉着脸在办公室打算把跟前唯唯诺诺,连个市场调查都做不好的经理骂一顿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备注,抬手让经理滚蛋,随即接通电话。
江濯尘询问的语气从另一侧传来:“我等会能去你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