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做出些什么奇奇怪怪之事,索性使劲捣腾排解烦闷。
如此不安生徐行也没说半句,任他力气消耗完乖巧的睡在自己怀里,悄无声息的看了会,手臂一动把人抱紧。
一觉醒来,江濯尘迷迷糊糊睁开眼,缓了一会把腿搭在徐行身上,趴过去把脸压在对方肩头。
昨日不对劲的思绪被一觉睡到了脑海深处,江濯尘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精瘦的下巴搁在肩膀下方晃了晃,美滋滋的想师尊对他好又不是坏事,何必要为此徒增烦恼。还不如顺其自然,反正师尊总不会害他。
徐行的手在虚空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搭上去,像是怕惊扰了对方又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师尊今日要走吗?”
“嗯。”
“好吧。”
略带遗憾的调子让徐行心里一软,“有事唤我便好,别玩太久。”
“不会玩很久的。”其实他现在就想跟着徐行回去了,可出门前答应了给师兄们加餐,若是现在一同回去了,就没法给他们带东西了。
于是他没告诉徐行自己何时回去,送走对方后在村子里逛了一圈,等到夜晚提着大包小包偷溜回山。
山门入口结界感应到符牌闪了一瞬便恢复原样,江濯尘避开守门弟子,绕着一条小路往里走。
可行至草木茂密的拐角处时,一个黑影冲了过来,速度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宗门内是不可能有祸患的,江濯尘本就没提防,这一下手里的袋子全被抢走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回过神来顺着黑影离去的方向追了好一阵,可再无一点踪迹。
他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好郁闷的回屋睡觉。第二天闷闷不乐的来到修炼之地,师兄们发现江濯尘干干净净回来也没在意,反而这副表情惹得大家把他团团围住关心。
江濯尘愤愤不平,“昨晚我都回来了,去找你们的路上被一个黑影打劫了。师兄,咱们门派什么时候进贼了?”
“难怪。”令禾了然,他解释道:“这两天夜里谷内不少弟子发现会有个神秘黑影出来,专门抢别人东西吃,速度寻常修士所不及,以致于弟子们找寻不到。宗门长老暂时没发现有危害,就放任不管了。说是给弟子们的历练,把这个东西找出来。”
江濯尘不明白,“谷内大弟子众多,不能这么多人都抓不到一个黑影吧?”
莫相礼笑了,拿着手里的折扇点了点他。“因为不伤人,黑影速度快耗费力气,且抓到没有任何奖励。大弟子手拿把掐,自然想抓的人不多,还不如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好吧。”可理解归理解,江濯尘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吃的。
但作为师兄们嘴里的‘其他人’,武力值低下的江濯尘确实很难把凶手抓出来。
他凑近了点各位师兄,笑得比山花灿烂。“不如诸位师兄陪我去一探究竟?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为你们带回来的大餐,岂能白白便宜他人?”
许长安揽着他肩膀,“小十八,就算你实话说你打不过人家,师兄们也…”
令禾扒开许长安,捂住他的嘴,笑得不怀好意。“也不会在这事上耗费时间的。”
沈鹤舟一看他们这副死样就知道又要整哪一出。
“七师兄,”江濯尘话里带着揶揄,“你也被师尊罚了?”
“盼我点好吧。”令禾眼珠子一转,跟其余师兄弟对过视线,嘿嘿发笑。“近来师弟大病痊愈,师兄们也是担心你修炼落下太多,想陪你温习温习。”
“要做什么?”江濯尘洗耳恭听。
“隔空取物怎么样?”令禾说道,“若是小师弟取的物品比我们值钱,就答应与你一起去。”
“这有何难。”江濯尘信誓旦旦,师尊给他一堆稀罕法宝,他还怕廉价了?
许长安看穿他的小心思,慢悠悠补充道:“拿自身之物可不作数啊。”
“那我也不怕。”这法术入门弟子都能烂在心里了,他还不是信手拈来。
令禾指尖凝起一缕微光,不知哪个桌上的青玉茶盏便落到了他手里。他一挑眉,满脸都是‘看我对你好吧’的神情。
倒是许长安哈哈一笑,翻手取来了藏书阁顶层的金纹典籍。莫相礼合上的手张开,一枚赤霞橘光的丹药显现。连沈鹤舟都无奈的摇摇头,加入这场比试。
江濯尘哼哼两声,抬起手开始施法。
只是在默念口诀的一刹那,脑海忽然一片空白,眼神闪过空洞迷茫。
奇怪,口诀是什么来着?
江濯尘手指无意识的缱绻着,继而才记起来。那缕迷茫随风散去,他却因为这一瞬手抖了下。
光芒闪现,一件宽大的月白色外衣凭空落下,正好罩在他头上。
衣衫上还带着清冷的雪松香,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江濯尘慢半拍的扯下衣服,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