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尘捂着耳朵躲到后方,不可思议道:“竟是仙鹤。”
话音未落,天际迅速变暗,状如乌云蔽月。更大的阴影俯冲而下,利爪直击江濯尘天灵盖!
“小师弟!”
“小师弟!”
电光火石间,许长安和令禾一个瞬移来到江濯尘跟前,一人一只手将他掼出十丈开外,二人却被玄铁般的巨爪扣住肩胛,振翅冲天。
江濯尘踉跄爬起时,仙鹤振翅的劲风向他扑来,沙尘滚滚。
他把挡住脸的双臂放下,抬头只见明月如钩,鹤唳声中夹杂着许长安撕心裂肺的呐喊:
“好晕啊!!”
江濯尘百感交集,一只烤鸡,何至于此啊。
他刚想追过去,斜前方那羽翼溅血的仙鹤竟挣断最后一道灵力锁链。长喙张开,发出铁石相刮般的尖锐嘶吼,金瞳里翻涌着滔天怒意。
江濯尘瞳孔骤缩,随即毫不犹豫的开始了逃亡模式。青光屏障在抵挡住仙鹤一爪后四分五裂,他掉头就跑。
就说第一次见到仙鹤时觉得它们异常不友好,打起人来不像仙禽更像猛兽。
他施法挡住仙鹤冲过来的利爪,手一抬想拿出缚仙网网住仙鹤,却在瞬息之间动作卡住。
他想不起来缚仙网放哪了。
腥风扑面,危险迫在眉睫。
下一刻江濯尘周身被清风环绕。月华突然凝作光柱,照定仙鹤扬起的翅膀。素白广袖自虚空拂过,来人指尖轻点,仙鹤便安分下来,听话的垂下脖颈。
江濯尘腰侧搭上温热,这才松了口气。他偏头望向师尊那副平淡模样就知道对方什么都清楚,索性也没解释。
等对方也回望过来,江濯尘低眉垂目,无比乖巧。“师尊好厉害啊。”
“胡闹。”徐行掌心在江濯尘腰上一按。明明是斥责的内容,语气却满是无奈纵容。
“师尊别生气,我就是过来凑凑热闹。”江濯尘讨好的拉了拉徐行衣摆,“这仙鹤抢了我东西,我想讨回来而已。”
“抢了何物?”徐行问道。
“没什么重要的。”总不能直说是给师兄们的加餐吧,等会挨罚他多过意不去。江濯尘含含糊糊,转移话题:“仙鹤不是望仙谷灵宠吗,明明生性温和怎么会突然出来抢夺食物?”
生性温和是外人说的,江濯尘从始至终持怀疑态度。
“随我来。”徐行带他去了仙鹤的居住地。
望仙谷西境绝壁上,终年缭绕着灵雾。崖壁草木半人之高,洞窟里的巢穴以天地孕育的玉髓铺砌而成。
仙鹤凶煞的戾气在徐行进来后消失无踪,江濯尘便得以顺利地在巢穴里发现了两只毛都没长齐的仙鹤幼崽。
“哦。”江濯尘拖长调子,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师尊果然无所不知。”
“曾遇过一两次。”徐行拿出此前给江濯尘喂食的罐子,再次递过去给他。“仙鹤幼鸟需大量进食,谷内弟子喂食的分量不足,它们便会出去觅食,甚至把自己那份也喂给幼鸟。”
然仙鹤已有一百多年未产卵,因而大部分弟子不知。成年仙鹤终日被饥饿感包围,难免脾气暴躁。
江濯尘把罐子里剩余的谷物悉数倒进幼鸟口中,接着左右看了看,没察觉到仙鹤的攻击意图,于是胆大的抱起另一个未孵化的鸟蛋观摩。
他喃喃道:“一百多年啊,那也太久了。”
见江濯尘倍感新奇的抱着蛋来回抚摸,徐行开口:“若是喜欢便拿回去养。”
江濯尘连连摇头,“我才没这耐心。反正蛋在这也不会跑,我若得空随时都能过来。”
“不怕被啄了?”徐行笑话他。
江濯尘双手交叠把蛋抱在怀里,睨了徐行一眼。“那我就去师尊的兜里翻点贡品出来献给它们。”
徐行巴不得他天天过来翻兜。只是对方现下兴趣不浓,他也不勉强。既然事情解决,他就带着江濯尘回去了。
可一出洞口,江濯尘倏地记起一件事。“坏了,师尊!七师兄和十一师兄被仙鹤叼走了,他们不会被当成食物吃了吧?”
徐行听完脸色并无太多变化,只是眼睑微微垂下了几分,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无奈。
“若是修炼这么多年连只灵宠都打不过,他俩便收拾包袱下山罢。”
追着仙鹤赶来巢穴的令禾和许长安在隐蔽处僵住,明明师尊没有回头,怎么顿时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