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与幽光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凝聚的毁灭之力竟被一剑斩得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蛊雕受此一击,悲鸣凄厉,气势明显萎靡了几分,徘徊的高度也降低了许多,怨毒地盯着徐行,不敢再轻易进攻。
徐行并未趁势追击,只是负手而立平静地看向蛊雕。
他再次开口,沉稳和缓的嗓音带着一种安抚万物的力量:“只为借宝一用,温养爱徒,事后必有补偿,绝不白取。”
蛊雕低吼一声,似乎权衡了片刻,振翅频率低了下来,最终缓缓落回潭边,俯下身躯,虽仍不甘地发出低沉呜咽,却显然是默许了。
徐行这才侧首,对看得津津有味的江濯尘道:“去吧,现在可以取了。动作轻些。”
江濯尘这才回过神,再次感叹他师尊真是太厉害了!
他连忙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潭边。瞟了眼闭目装死的凶兽,又看看视线始终在他身上的徐行。
对方微微颔首,他便依言对着妖凰珠张开五指,如得至宝般轻轻捏住。那珠子乖顺地落入他掌心,一股温热无比的灵气瞬间涌入,让江濯尘精神为之一振。
他捧着珠子快步回到徐行身边,看向他的双眼里充满了兴奋与欢愉。“师尊,这妖凰珠比师兄们拿回来的那颗更好看。”
徐行露出一笑,“喜欢便好。”
蛊雕炼化妖凰珠的时间越长,品相越稀有。譬如这颗,其珠体红紫金三色流转,内部蕴生神兽虚影,业火与真火相伴相生。
他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丹飞向蛊雕,落入其口中。蛊雕吞下丹药,委屈的呜咽声顿时止歇,甚至惬意地眯了眯眼。
“走了。”徐行点了点江濯尘眉心,把人注意力拉回来。
“是,师尊!”江濯尘赶紧跟上,小心收好妖凰珠,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变得温顺的蛊雕。心中满是获取心心念念宝物的喜悦,以及对师尊强大实力的无限钦佩。
第34章第34章他家师尊变了
议事堂外的长廊静卧于山岚之间,檐角悬着的铜铃被风吹过,荡起悠扬的清响。江濯尘斜靠着朱漆柱子坐在廊下,出神地望着庭中那棵古树。
风掠过回廊,拂动他未曾束紧的额发。那股凉意漫过眼睫时,才将恍惚的神思拽回几分。
“小师弟在这儿发什么呆呢?”带笑的声音突然落在耳边,同时一只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江濯尘仰头便对上一张含笑的熟悉面容,几位师兄不知何时已出了议事堂,正围在他身旁。
“发呆?”他眸底掠过一丝轻微的困惑,“近来好似总有人这般说我。”
“定是等得久了,犯困呢。”六师兄逢霜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不回去歇着?纵使你不在这儿等,我们之后也会去寻你的。”
江濯尘笑了起来,眉眼舒展,那点恍惚顷刻被驱散,换上鲜活明亮的神采。
“那可不行,”他利落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说好了要给你们接风洗尘的。走啊师兄们,吃大餐去!”
“你啊…”九师兄顾离穹摇头,眼底却全是纵容的笑。“可小点声吧,宗门规矩都让你破坏完了,小心长老又请你去戒律堂。”
“那咱们就悄悄的。”江濯尘眨眨眼,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几人闻言相视而笑,毫无办法的摊开手,跟上他那放轻了却依旧雀跃的脚步。
长廊尽头风又起,悄然拂过他们渐远的发丝与衣摆,将多日未见的低语藏入渐沉的暮色之中。
直到夜色变浓,烛火在沈鹤舟的居所内轻轻跃动,将围坐的几人身影摇曳的投在地上。桌上菜肴热气氤氲,空气弥漫的饭菜香夹杂着豪放的朗声与大笑。
江濯尘捧着碗吃得正专注,沈鹤舟连着唤了他好几次,他才茫然抬头,嘴里还不停地嚼着饭。
“饭菜就这么香?连师兄叫你都听不见了?”沈鹤舟屈指,作势要弹他额头。
江濯尘缩了缩脖子,咧嘴笑了:“大师兄的声音缥缈清幽,哪有饭菜实在?”
几人哄笑,沈鹤舟摇摇头。“说是给师兄们接风洗尘,自己吃得最欢。”
逢霜倒是更热络的给江濯尘布菜,一点没把沈鹤舟的话当回事。“吃就吃了,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来,小师弟,别管那小古板。”
“大师兄是小古板,那谁是老古板?”江濯尘不怀好意的问道。
顿时席间一片遮遮掩掩的咳嗽声,夹菜的手都不利索了。
许长安长出口气,煞有介事的左顾右盼,末了拍拍自己胸口。“行行好,别把师尊招来了。”
“师尊才没有这么吓人。”江濯尘替徐行辩解。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师尊一般都会视而不见的,那些迂腐的长老师叔们才是真可怕。
“是是是。”许长安附和,“这一桌子好菜师尊没来真是可惜了。”
江濯尘对他的敷衍嗤之以鼻,不屑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