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柏文想起了郭村长的模样,没忍住笑,“要是真回去了,我可逃不过和他喝酒。”
郭村长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喝酒了些。
“我和阿桃约好了,等明年她也到休宁县来住。”郭小花眼睛亮亮的,“之前回去教她的那几下绣法她还记得,说是也准备到县城里面来学刺绣呢。”
这倒是不知道,“林娘子同意了?”
“是和我学嘞!”郭小花很是骄傲的一抬头,“我现在每日的绣活也不比林娘子接的少呢!”
学的久了,她现在其实也慢慢琢磨出了刺绣的乐趣来。
现在是大年初一,按理换完了对联之后是要出去拜年的。
但是不管是郭家还是陈家,在府城都没有需要走动的亲戚,只郭柏文为了几日后去夫子或同窗家拜年备了些礼物。
于是难得一年春节,大家都缩在一起猫冬的。
第117章
这古代的科举难度,绝非儿戏。
即便郭柏文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又一年乡试落败后,还是不免有些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他真的能够中举吗?
特别是在听到林仲彬如今通过捐监,已经通过了捐外官分拨考察的头一年,现在顺利成了隔壁州的一位巡检。
他也是收到对方寄来的信件后才知道,林仲彬现在的职责主要是负责治安缉捕的,虽然在职务外还要做些不具体的杂务,但比起其他不入流的驿丞之类的官职,也已经是从九品的正经官员了。
可他现在还在原地踏步。
陈宝月见状,也只能够安慰他,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郭柏文觉得这话说的对也不对。
他如今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早起先是锻炼和早饭,然后是一个时辰的晨读。接着着会根据府学夫子们的安排,偶尔会去听大讲。
温书、做文章、习字,每天都安排的很是规律。
他自问自己对于典籍书本的理解不算差,可次次不中,难道是缺了游学阅历?
就着这个问题,琢磨了几日,郭柏文觉着自己要不像是当初的郭夫子和曹夫子一样,找个书院或是私塾去当个夫子?
没准就能在教学中,找到自己作为学生时未曾注意到的知识?
但这也只是随念一想,于是他干脆写了封信,寄往了现如今该在州学的郭夫子。
因为这些年除了每年会定期去送年礼外,他和郭夫子也一直陆陆续续有在联系,所以郭柏文收到回信的速度也很快。
他写信的时候,因为心中困惑,寄出去的信笺也不过薄薄两张。但此刻捏着这厚厚一封的信,郭柏文还没打开就已经有些汗颜了。
但再汗颜,捏着这厚厚的信,他还是一狠心,打了开来。
打头的,就是郭夫子那一手漂亮的书法,是一封不算简短的信。
[贤契青鉴:
展信安,听闻你两赴秋闱未捷,欲就书院教职兼负举业。老夫夜不能寐,终提笔致书,愿为你一陈肺腑之言。
你开蒙时迟,当年老夫见你文思敏捷,便知你能走上举业。科举一道,原本便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需知韩昌黎三试而第,苏东坡两考才中。
古之圣贤未有不历经坎坷而遂志者,你前番落第,或因时运不济,或因文思偶滞,非你才学不足也。
老夫执教近三十载,见多了少年意气消磨于屡败屡战中,却也见惯了恒心者终摘桂冠。诸如夫子我,为了举业也是蹉跎多年,但人生在世,贵在坚持。
夫子已为你整理近年乡试中选墨卷,圈其佳点和不足,临附带备注版的《制义要诀》一卷,为夫子多年笔记,盼能助你一二。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愿你守的云开见月明。]
难怪这么厚厚的一封信,原来是夫子在写好的信后面又给附上了不少的东西。
等小心打开后面那些纸张一看,郭柏文便忍不住自己的眼眶开始含泪。
搜寻墨卷已经是不易,难得是每份夫子都帮着在一旁写了注释和讲解,那本写满了笔记的书籍,郭柏文也都跟着打开翻看了一遍。
也不知道夫子为了准备这些东西,花费了多少功夫。
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