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击掌用声音来引小孩过来,那我这就手上拿了显眼的红色来招她,一时之间,用什么样方法的都有。
也不知道这是小孩的周岁宴,还是他们这一群大人们的‘周岁宴’。
逗引到了最后,摆了那么多的东西,小孩最后挑中的还是陈宝月放置在上面的小人偶。
连带着,上面写着小名的字条也被她自己拆了下来。
眼见最后的小名已经胜出,大家便也都跟着凑过去,想要看看最后中选的到底是个什么名字。
等到完全展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麦朵’
“这是?”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陈宝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当初怀这个孩子的时候,时常做梦梦见麦田里面的花朵。”
于是那时提议要给小孩取个小名的时候,她下意识便选了这个名字。
没成想,最后中选的,竟然真的是这个名字。
“麦田里的花朵,麦朵,念着还挺顺口好听的。”
“我觉得也是,这小名起的好,既不会太大压住了孩子,而且咱们自家人这样念着也觉得很娇憨可爱。”
于是关于孩子的小名,最后就这样定了下来。
许是现在有了孩子的缘故,陈宝月总觉得郭柏文如今越发稳重了起来。
书院里夫子的工作还在继续,虽然比起先前没有了那么多复习的时间,但教着刚入门的孩子蒙学,其实也会有新的体会。
这段时间,他空闲的时间也把郭夫子寄给他的那些书籍仔细翻看过了许多遍。
特别是那本《制义要诀》,内里核心的要诀主要是讲授的立意、格式、行文这三个最重要的方面。
这本似乎是郭夫子自己参考过的书籍,所以郭柏文翻看的时候,除了原书上面的内容,偶尔也会在一旁的空白处翻看到夫子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
在怎么冒题和结题的部分,确实给了郭柏文很大的启发。
只是他觉着自己还没把这本书给完全吃透,转眼就又到了秋闱之年,麦朵也快三岁了。
她如今正是喜欢牙牙学语的阶段,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句可爱的话语。
诸如‘我的脚没有了’——其实是去厕屋的时间长了腿蹲麻了,或是‘看!我的袜子会倒立诶!’——其实是她自己不小心把袜子穿反了。
即便只是这样充满童真的话语,有时也会让人想要把她记录下来。
郭柏文专门手订了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麦朵至今说过的一些孩子气的话语。
有时候拿出来翻看一下,觉得也很是有意思。
“今年不打算去下场考试了?”陈宝月帮他换书房里的灯烛时,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没忍住发问道。
小孩一天天的长大,大人也不知不觉间开始变老了。
郭柏文摸摸自己的胡子,“我还没把那几本书吃透。”若是今年潦草下场,只怕又会同上次或上上次一样。
“再等三年吧,等有了万全的把握——厚积才能薄发。”
见郭柏文心里自己有成算,陈宝月便不去管他,放下手上托盘上的炖梨叮嘱道:“等会别忘了把炖梨吃了,最近瞧你有些上火,这时候吃些梨子水正好。”
“是是,谢谢娘子了。”
“听你贫嘴,只别又像是上次似的放到忘了就成!”
“嘿嘿嘿。”上次他做文章忘了时间,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原本放到温热吃着正好的红枣桂圆汤都已经冰的不成样子了。“知道啦知道啦——”
如今的日子过的也很是稳妥,似乎就这样安稳的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郭柏文还记得当初郭夫子写给自己的信,他如今到这个年岁了,越发能够体会到夫子那时说的。
‘正值盛年,精力充沛、学识精进,若此时放弃,他日垂垂老矣,回首往事,岂能无憾?’
等到再三年后,这次临进考场前,郭柏文还特意准备了东西,托人先送去了郭夫子家。
自觉现在还没有完成当时的许诺,他也只是远远看了眼夫子家的位置,瞧着那家把送去的东西收下后,这才重整旗鼓奔赴这次的秋闱。
乡试重头场,头场又重第一道题目。
夫子同他给的笔记上面写了,文无定法,但想要从一众考生中脱颖而出,不光平时要学的扎实,还需要在揣摩清楚考官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