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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除了温书就是习字，把那些杂念都排除在外，只要尽力了就好。

就这样一路复习到了考试的前一天，陈宝月瞧着比他要更加紧张些，但又怕会给郭柏文压力，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在角落里面长吁短叹。

甚至怕自己晚上翻身会打扰到郭柏文休息，抱着枕头，转头就去睡房间另外一边的坐榻上。

郭柏文劝了几句没劝动，好在现在天气不冷，把坐榻上的茶几挪开后，睡着倒也还算舒服。

等到次日清晨，陈宝月比郭柏文起的还早，她上次知道检查的严苛程度后，这次帮着准备的干粮都特意让人给切的细细碎碎的，除了主食外，还给装了一碗鸡肉丝。

“吃肉有营养些。”提前裹了料的，不管是空口吃还是用来配炒米，都很合适。

“让你费心了。”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费不费心的。”

担心考试不方便去厕所，早上吃的就是一碗简单的汤面，等到饭后两人带着考试的篮子去考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他们还特意提前来了，照这个架势，估摸着最少还要排上个小半时辰。

搜查的人员站在考场门口，比起上次要更加严苛许多，郭柏文排在后面，看见前面一人头顶上的发髻都被拆开搜查了一遍的。

就更别说，还有检查鞋底、里衣内衬、手脚指甲盖的。

都查的这样严苛了，自然是有收获的。

眼睁睁看着检查的队伍里被揪出了三五个夹带的考生，大家即便还在排队，都不由得跟着一起侧目。

只要被发现了夹带，不管有没有用上，一律都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

若是调查出先头考取的功名也又疑似舞弊的举动，没准会把他先头已经考取的功名也都给革掉。

都已经考取了生员了——这又是何必呢。

轮到郭柏文的时候，那个定做的炉子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许多遍，好在最后还是安全放行了。

临进考场的时候，郭柏文还不忘给门外正看着自己的陈宝月摆了摆手。

第115章

乡试结束后的第十天，终于又到了一年放榜的时候。

这次卷子的难度确实不小，且参与考生众多，即便是郭柏文自己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过比起上次院试时，现在多少已经有了个秀才生员的头衔，心态也能稍稍放宽些。

放榜名单笼统不过五十人，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名字唱完了，没听到自己名字的众多考生，还是迟迟不愿意离开这里。

直到眼睁睁看着唱榜的典吏收拾好了铜锣x桌椅等离开了，这才三三两两的从榜单前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郭柏文这次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这么缓冲了一阵子后多少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

正准备随着其他看榜的学子回去，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人群里有两个明显已经年入花甲的考生，此刻正在抱头哭泣。

哭声之凄厉，令旁观人忍不住回头。

都是这次乡试落地的考生，不少人顾忌着人前形象原本还能勉强稳住心态，听到这些哭声后也不自觉跟着眼眶泛红鼻头抽动了起来。

没敢再去看，郭柏文脚下原本迟缓的脚步也下意识加快了许多。

只是在将将就要离开的时候，听着身后传来越发大声的哭声，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抬起袖子虚虚擦拭了一圈自己的眼眶。

等回到客栈，陈宝月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模样，也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架势，倒是让郭柏文有了几分不好意思。

他低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嘴里也只嗫喏着开口辩驳道：“又把我当小孩子来哄……”

乡试能考中固然是好，但失利也是常事。

当初养正书院的郭曹两位夫子，也是赶考多年才能考中功名的。

郭柏文之前还感慨科举没有限制年纪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但直到自己现在也变成了其中一员考生后，却又觉得这算不上是好事了。

要是有限制，即便屡次不第，到了时间也不得不放弃转而投转其他的事情再努力。

可偏偏不管年岁几何，只要报名都能下场考试，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考生里，又有多少人会选择中途自己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