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时也不过在县城里面简单的摆了一些酒席。
但如今——这可是举人啊!
于是等到郭家的驴车才到郭家村底下的山脚时,提前得了信,早早就在底下等着的村里人一下子就都迎了过来。
郭家这后生可是他们村子里这么些年,难得一出的读书人!
哪怕只是隔得近些看看,说不得身上就能够沾些读书人的文气了。
为此,也有不少人是把自家孩子抱着带来的,只盼郭柏文能顺手摸摸他们的脑袋。
郭奶奶来之前想到村子里面来人不少,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架势,于是一边和亲邻们聊天,一边还不忘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背囊里面装着的包裹。
这些都是她在府城提前买好的糕点,正好现在年节也快到了,取个‘年年高’的意头也好些。
不少人本来就是冲着看新举人老爷的热闹来的,没成想竟然还能够有东西拿,眼睛一亮,就凑过去开始接过来。
这倒也是解了郭柏文被围堵着的现状,多少清理出了一条能够往前走的路来了。
只是这东西也不能光收不送,于是等他们回自己老宅的路上,不少拿了他们糕点的村民们,顺路拿了自家预备的年货,有刚刚蒸好的饼,晒好的腊货,自家酿的酒,还有熏的鱼干肉干,酱好的腌菜什么的。
也没顾忌上包裹,就准备都塞给郭柏文他们。
东西太多了,自然是不能拿的。
但是前脚刚拒绝了这个,后脚就有其他人又提着东西塞过来了,眼见着又要被堵在回家的路上。
郭家村村长站出来了,“你们先让举人老爷回家去再说!”
再说了,这么些个东西,“正好举人老爷难得回村一趟,说不得今晚上明天就要开流水席的,不急这么一下两下的!”
耳朵听着郭村长左一句‘举人老爷’,右一句‘举人老爷’的,郭柏文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叔,要不你还是叫我八文吧。”
“那怎么行!”,村长说一不二的摆了摆手,下一瞬却还是开口道:“要不还是叫八文老爷吧!”
这个称呼听着感觉更怪了。
郭柏文捏捏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耳垂,觉得自己还是闭上嘴巴的好。
郭奶奶对这个称呼却接受良好,乐滋滋的扭头唤了一声,“这个好,这个名字好记多了。”
阿奶,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继续火上加油了。
郭柏文哭笑不得的顺着人群进了自家的老宅,房子是前几年刚刚翻新过的,随着他们家里的积蓄变多,原本粗制的房子用料也跟着变好了。
原本的篱笆院墙已经改成了刷过白灰的土墙,原本是想着修一道砖墙的,郭奶奶觉着这一挡好似跟周围邻居亲人生分了一般,于是最后才折中成了土墙的样式。
房屋的模样和县城里是一样的,虽然院子面积没那么大,但也是板板整整的五间正房连着周围的厨房和厕屋。
屋里屋外的地面除了把原本的土路面都给夯实了不说,除了屋里面铺设好了的地砖,屋外也用多余的青石板给修了两条常走的路来。
这样之后即便碰上下雨多的时节,也不用再一直焦心于鞋袜泥泞了。
如今屋子熟练足够多,除了当中的厅堂,左右两边属于几个人的房间外,还专门给郭柏文留出了单独的书房。
后院的石磨、菜棚这些地方也都给仔细修整过,留出了过人的位置。
郭村长把人送进屋子的时候,还不忘让郭柏文等会有空和郭奶奶一起去趟祠堂商量事情。
今日天色不早,开祠堂的事情只能推迟到明日早上。
到那时郭柏文最好是把举人的公服给穿上,然后祭品这些东西村里人也会提前准备好。
但是之后的庆贺宴席要怎么摆,族宴还是乡宴?或者两场都要摆,那分别摆多少,在哪里摆,都需要再给仔细拿出个章程来。
还有郭柏文如今既然已经是举人了,那村子里少不得还要再立个举人碑的。
郭奶奶原本知道事情会许多,但听郭村长这么一说以后,才发觉竟然样样都是事情。
原本还想要好好休整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打鸡血一样的激了起来。
“好好好,我都记下了,松哥儿之后这几天还要你多帮着好好操持一下啊!”
村长郭松也跟着连连点头,“麦芽婶子放心好了,我都给你说的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