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的小洋房里,小咪十分察言观色地缩在沙发角落,但还是被简白毫不留情地抓出来狠狠“蹂躏”了一顿。
被乱揉了一顿也不敢反抗,缅因只好用毛绒绒的圆脑袋去撞简白单薄的手,以表誓死不从的决心!
然后被简白无情地翻来覆去地逆毛撸。
暖洋洋的灯光下,有零星几根猫毛在微凉的空气里颤颤悠悠地浮动,偶尔投下细不可见的影子,落在简白的眼睛,再掉到精致的鼻尖,最后停在饱满的唇珠上。
简白缓慢眨眨眼,伸出手指抵住小咪前腿的爪垫,在那一片小小的嫩粉色中间轻轻按了按,手感哈不错。
然而另外这边,父子俩还在因为是否应该外出的问题争论不休。
这么多年的大小事都经历过,这还是谢璟难得有一次觉得对方完全是在胡闹,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从来没出错过的宋长川,他亲手带大的养子。
这个冲击程度不亚于原本的三好少年突然抽风,莫名其妙跑去黑心理发店染红绿的头发,还搂着自己的亲亲对象,跟自己的家长叫嚣说,老登我今天就要出去流浪顺便要饭,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但显然宋长川并没有这样想,他据理力争,“父亲,现在外面的丧尸进化得这么快,我们再拿不到他们进化的关键要素,这个基地又还能支撑多久呢?之前的那次丧尸潮就已经够我们喝一壶的,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呢。不如主动出击,我对我的能力有自信。”
谢璟摇头,他刻意回避宋长川看过来的眼睛,并不认可他的观点,“我把位子让给你,是想让你带着庇护所的所有人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继续活下去的,不是让你一意孤行,宁可以身试险都要去走一条根本没人会选择的路!”
发觉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烈,谢璟自觉失态,大拇指轻轻擦过食指上的铂金戒指,他重新开口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小川,你想要数据,大可以让别人帮你,旁的人虽然比不上你,但去抓两只丧尸,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只有小咪被简白伺候舒服了发出的几声呼噜。
“可是让谁去呢?程言?他刚失去父亲;顾湛?他还有家人;还是其他人?从人道主义的角度看,我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宋长川没有坐下,他站在谢璟一侧,偏头去看简白的动作,看简白苍白的手指在浓密的猫毛中若隐若现。
宋长川在想,或许可以给简白买一件皮毛的外套。
谢璟却没料到宋长川会是这个回答,他登时便有些怔愣,“那你不也是……”我的孩子。
“父亲,我想去。”
早就预设过谢璟的回答,宋长川先他一步,几乎是同步说出这句话。
客厅的窗只是虚掩着,夜风不间断地从缝隙中穿插进来,吹到二人中间,宋长川和谢璟的衣摆都在以一个相同的弧度轻微摇摆。
这场争执的最后,是谢璟选择放手,他看着简白,对宋长川说出这句话。
“你去吧,要注意安全。”
宋长川略一点头,简白已经无情抛下小咪,全自动吸附到宋长川身边。
两人把窜进客厅乱转的晚风一起带走,还有谢璟的一句叹息,“是我亏待你。”
没有停留,宋长川在车子启动前,隔着车窗和房子的窗户朝客厅看去,只对上了小咪忙着舔毛的背影。
简白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刚开始宋长川还以为是他那股讨厌人类的劲又上来了,可到现在只有一个人了,简白也还是不说话。
连我也不喜欢了?
宋长川只在心里排演简白如此反应的结论假设,然后发现每一个他都不满意。
手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摩挲,宋长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应该问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