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湛的队伍走了一日,姜知闲便在马车里窝了一日,早已混身僵硬,打着瞌睡恍惚间听见外面有人禀报:
“王子,有人追上来了!”
有人追上来?
太好了,要不就是黑市的人发现异样,要不就是桑湛结仇太多,只要他们打起来,她就有机会逃跑。
车门突然被打开,姜知闲被暴力揪了出来,披上金吾卫的衣裳。“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马车太碍事。”桑湛拽着她,甩马背上,还没等她抓到借力点,桑湛便翻身上马,一拉缰绳,马儿疾驰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姜知闲看着身后近在咫尺的一队人马。
越来越远……
“闭嘴!”桑湛随手拿出手帕把那张随时暴露位置的嘴堵上。
不要啊。
姜知闲横在马间,朝后伸手。
后方两队人马厮杀,烟尘四起。
没人注意,一匹马在这两个人钻进密林之中。
姜知闲此刻苦不堪言,桑湛就没把她当人!
她不敢再有大动作,胳膊已经被树枝刮出几道口子,疼得她呲牙咧嘴,不敢吭声。
沈墨卿的马车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押送姜尚书和静安郡主的队伍。
这时有人来报,“主子,姜娘子没带回来。”
“派去追她的其余人呢。”
“我们的人与那队人交手,查看马车时才发现里面没有人。”
“有一个漏网之鱼驾着马跑了,我们跟丢了。”
“丢了?你们说人丢了就丢了?”沈墨卿将马车内的茶具扫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都给我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是!”
待暗卫退下,沈墨卿颤着手扶住车身,“怎么会找不到呢?”
沈墨卿失踪的消息在皇宫不胫而走。
起因是皇帝派人去寻御史中丞商议科举舞弊事宜,差人传召,却在御史台、大理寺、以及沈宅遍寻无果。
偏偏这时,一纸密信传到宫中,声称沈墨卿乃是岭南绥宁王余孽。
圣上震怒,下令立即搜捕。
朝野上下大为震撼,几近瘫痪。
平日沈墨卿工作效率极高,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少卿,诸多事务,堆积成山。
可自从沈墨卿兼任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少卿,将御史台和大理寺一应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大理寺的案子就没有堆积过。
其中遭受打击最大的恐怕就是,被委以重任彻查科举舞弊,即将升官的顾太尉。
养在身边多年的义子,一朝身份暴露,发现竟然是逆贼余孽,而且,当初他还是负责围剿绥宁王府的主力军。
如果让沈墨卿回到岭南,后果可想而知。
顾太尉看似一直与二皇子有合作,实际上致力于把二皇子搞下台,拥护七皇子。
如今二皇子看似翻身无望,他这一把老骨头得坚持住,别让沈墨卿那个小白眼狼给吞了。
太尉府上空阴云密布,顾太尉心神不安,已经打碎了两个茶盏。
但这一切似乎与在黑市准备前往岭南的顾玄无任何关系。
顾玄和谢子安去黑市接应时,便听说姜知闲已经被带走。
“什么时候的事?”顾玄没想到他们还是来完了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