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世子让我来的。”沈修淡笑,眼神不时瞥向姜知闲。
纪鱼傻乎乎地问:“世子让你来的,是来接我的吗?”
沈修遗憾地摇摇头。
纪鱼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你来找谁?”
沈修拿眼睛睨了一下在那儿装瞎的姜知闲,“找你手里那位小郎君,这人可像瓷儿做的一样,可千万别碰坏了。”
“啊,那可大事不妙了,刚才刚撞了他一下,八成是碰坏了。”纪鱼手足无措。
说着,他看向在虚空摸摸索索的姜知闲,惊道:“沈大哥,他这是怎么了?”
“这位小郎君眼神不好。”
“下次仔细着点儿,要是撞坏了,世子揍你可别怪我没提醒。”沈修故意吓唬道。
不过说吓唬也不贴切,毕竟世子本就将此人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纪鱼更着急了,挠了挠头,“这不是世子回来我太着急了吗?才没注意,我现在就向世子赔罪去。”
“正好咱们几个顺路。”纪鱼重新推起车,“给世子带来了岭南最好的果子,都是百姓们亲手种的。”
他直接把姜知闲提到板车上坐着,“郎君既然走路不方便,我拉你便好了。”
姜知闲无语凝噎,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无效的,就这么被提来提去。
搞了半天碰瓷儿还碰上了个绥宁王府的人,她回头看看沈修,这个人早就在树下观望了,还故意看她演戏,相当过分。
“沈墨卿让你来的?”姜知闲也不装了,开门见山问道。
“哟,小郎君眼睛能看见了?思维也敏捷了不少。”
姜知闲合理怀疑对方在讽刺她,但没有证据,遂恢复到装瞎、装聋作哑中。
几人在纪鱼咋咋呼呼的背景音伴随下,终于抵达了绥宁王府。
重新迈进了离开没几日的院落,这回她才终于得以窥见全貌,辉煌大气古朴肃穆,比起华丽的姜府,多了几分庄严。
好似可以从这院落,见到遂宁王与王妃在世时何等威风、浩然正气。
只是,她看向院落一角的桂花树,先前好似并未感知到。
这棵树在院落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她还挺喜欢的。
空气中桂花香气弥漫,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以至于——
“世子,您看谁来了?”沈修抱臂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姜知闲这才看见不远处的沈墨卿。
纪鱼人高马大,兴奋地扑过去,“哥!”
“嗯。”被沈墨卿大掌挥开,纪鱼眼睁睁看着沈墨卿朝着那弱鸡似的小郎君走过去,瞳孔微微睁大,就见平日里最讨厌人触碰的沈墨卿抬起那人的下巴,“还知道回来?”
姜知闲心头一颤,低垂着眼不与他对视,瞳孔涣散,硬着头皮道:“哥、哥哥?”
“我被他们抓走了,好惨的。”
沈墨卿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看的姜知闲心虚了才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