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游郭,这个俗称花街之地,一到夜晚便灯火通明,绚丽的灯光在人群当中打下浓厚的黑影,隐藏在脂粉香气中的淡淡血腥。
在喧嚣且面目模糊人群当中,一道身影格外的吸引人的注目。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扎成双马尾的金色长发,犹如融化的黄金一般流淌,顺着绮丽的和服滑下,柔软的唇瓣泛着粉嫩的樱色,挺翘的鼻梁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一双大而亮湛蓝眼瞳折射出剔透的色彩,显得她整个人清纯动人,唯有眼角处,被抹上了一道艳色的胭脂,带着一丝勾人的红色。
“哦呀,这可真是漂亮的孩子呢,我们荻本屋可以收下吗?当然报酬不会亏待,老板。”荻本屋的老板娘掩嘴笑道。
她身边的男人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提醒道:“这孩子看起什么都不懂,没关系吧?给这么多报酬?”
“你懂什么?笨蛋!这脸、这身段,就算是什么都不会,也有的是男人给她花钱。”荻本屋的老板娘狠狠掐住丈夫的耳朵,小声骂道,“京极屋新推出的那个‘蕨姬’把我们生意都抢光了,我们荻本屋也得想办法才行啊!”
宇髓天元接过对方递来的钱袋,装作没听见的模样,露出灿烂笑容:“当然没问题啦,老板娘,鸣子就拜托您了,我相信这个孩子一定可以成为荻本屋的新头牌,不,以这个孩子的资质,说不定成为整个吉原的花魁也不是问题。”
“呵呵那就先承您吉言了。”老板娘谦虚笑道,双手自然而亲切地牵过金发少女,满心满眼的打算把对方打扮成新任花魁,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僵硬眼神。
鸣人恶狠狠地瞪了身后的白发男人一眼低声吼道:“宇髓天元你竟然敢把我卖了,你给我等着!”
宇髓天元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反正都要带鸣人混进吉原,不卖白不卖,就当为鬼杀队筹集资金了,剩下的钱还可以给他三个老婆买一些首饰。
想到这里,宇髓天元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掂了掂钱袋,朝着鸣人挥了挥手,用嘴型告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同手同脚被拉进荻本屋的鸣人,看着自己手中被塞进去的三味线无语凝噎。
……
三个月后,吉原游郭,密密麻麻的人群扎堆在两侧,翘首以盼,看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亮色身影,激动得满脸潮红,声嘶力竭地吼着。
“鸣子大人!鸣子大人!我爱你!看我,看我!”
“鸣子花魁!”
提着印有“荻本”二字红灯笼的两个开道的男性走在最前面分开拥挤的人群,随后是两个看起不过十来岁左右的女孩举着花魁的物品缓缓前行。
如今吉原最出名的花魁紧随其后,花魁的怀中抱着一只纯黑的黑猫,纤细白皙的指尖缓缓抚摸,花伞之下,在夜晚依旧璀璨的金发,摇曳生姿,即便身着厚重的和服,依旧无法掩盖的曼妙身躯引得身侧众人纷纷侧目,眼带痴迷。
与声势浩大的“荻本屋”花魁游街不同,另一座游女屋,京极屋二楼,一道黑色人影静静伫立,眼神冷酷的看着楼下人群。
“啪嗒”一声,栏杆碎裂,尖锐的木屑迸溅而出,将白皙的肌肤划破,又在瞬间恢复原样。
“蕨,蕨姬花魁……”花魁身边,伺候她的女孩面色霎时间变得一片苍白,小心唤道。
堕姬回眸,眼神冰冷:“那个女人,是谁?”
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女孩瑟瑟发抖,吞咽口水,不敢说话。这位京极屋最有名的花魁,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位侍候她的“秃”了,她那过于艳丽的长相再加上私下高傲到极点的性格和喜怒无常的脾气,只是让人看着便觉得毛骨悚然。
“那,那位是荻本屋最新的花魁,鸣子花魁,据说因为活泼的性格和罕见的长相很受欢迎。”女孩小心翼翼地回答,“但,但是我觉得和您的美丽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我的美丽不需要你这种丑人来评价。”堕姬的目光根本没有在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停留,而是死死瞪着下方的金发少女,语带杀意,“这吉原不需要比我更美丽的花魁。”
恶意如同流动的潮水笼罩全身,被注视的鸣人浑身一颤,顺着视线方向看去,与一双金色的妖异双瞳对上。
“找到了……这个感觉,是鬼!”
鸣人心中一震,泪流满面,格外的激动,这三个月来,不知道他忍受了多少折磨,才终于混上了花魁的位置,终于今天引蛇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