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她的掌心,可下一秒,她就抽开手。
温之皎道:“看来你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陆京择怔了几秒,没能抓住她抽离的手,他抬头,望见她后退了半步。
他呼出一口气,居然也笑了起来,那笑从唇边一路蔓到他黝黑的眼珠里,使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溢出了讥诮。
他道:“没有。”
他又道:“你如果相信了杨璇珍,那我再怎么解释都没用。”
温之皎笑意更大了,她真的发笑了,如果她没有用回溯卡验证,也许这会儿,她会被他的态度所迷惑。
“是谢观鹤找来的人,是么?”
陆京择顿了几秒,他完全绕开了这件事,认真地道:“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度过很好的时间,但如果你选择他,你未必能忍受他。”
他又继续道:“事情已然发生,你和江远丞全无回到过去的可能,我相信你也不想再回去面对他。
毕竟,订婚事件后几年,你对他不也很糟——”
“啪——”
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话音。
温之皎再次转头,扇了他一耳光,终于抑制不住愤怒,“那是你,是你让先误会他,让我没有办法面对他的。
你怎么有资格,用这个来威胁我?!”
在订婚事件后,她因惊吓而失声了一周。
那一周,江远丞也被强制接受治疗。
之后,他们开始互相折磨。
或者说,最开始,江远丞试图解释,试图挽回,也试图回到过去。
可温之皎的抗拒与恐惧使得她完全无法面对他的接近,他因此发疯,她则因他的发疯更为抵触和漠视他。
他们有时针锋相对,有时他崩溃她视而不见,有时他道歉,她就伺机挑衅他……好像唯有在他们都受伤的间隙,他们才能互相取暖。
巨大的鸿沟随着时间流逝而越来越深,
也正因此,她开始怀念陆京择。
可最好笑的是,她想的正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不对——”
温之皎的唇动了下,望向他,“你怎么知道……”
陆京择吃了她一耳光,话音只停顿了几秒,等她说完后,才笑了下。
他道:“你以为江远丞为什么一直频繁给你换佣人?”
陆京择的唇凑到她唇边,轻声道:“皎皎,明明是江远丞,先从我身边夺走你,先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所以,他多疑又防备,被你误会,也是——”
陆京择凝视着她,即便他脸上因她的掌印有些红肿,梳理好的发丝也垂落了几缕,仍不减那张脸的英俊清冷。
他一字一句道:“他自作自受。”
“那我呢?”
温之皎笑了声,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自己毫无察觉,她道:“你以为只有他难受吗?你以为我不难受吗?如果不是你,我和他本来可以过得很幸福,我明明是想和他——”
“可以了。”
陆京择喉结滑动了下,冷静理智的假面骤然破碎,一把抓住温之皎的手腕拉到怀里。
他用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阻止了她的话,黑色的眼里满是阴翳,“我们本来也可以很幸福,甚至,你如果不知道这些,我们还是可以很幸福。
在这里的日子,不是很开心吗?”
飞机准时降落在停机坪上,螺旋桨引发了一阵狂风。
那风吹动了陆京择的发丝,他注视着温之皎,笑了起来,眼睛里仍是森冷的恨,那恨却也像亮光一般在他眼中跳荡,“还是说,你还真觉得,我会让你离开我也过得开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