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十步之外,一座稍小些的黑色石台上,盘坐著一道身影。
那汐裔穿著一件深灰色长袍,下半身则是一条布满粗糙褐色鳞片的鱼尾。
那鱼尾毫无光泽,鳞片边缘甚至有些翻卷磨损,与那些贵族汐裔流光溢彩、华丽的鱼尾相比,显得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落魄。
“老。。。老师?!!”
璃失声惊呼,强忍著疼痛缓缓起身。
竹大师!老师!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同样是被囚禁於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了璃的脑海!
竹大师也缓缓起身,淡淡开口:“璃,你忽略了为师的符文吗?”
璃有些尷尬:“其实。。。我发现了的,老师,只是我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竹大师的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无奈。
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转过身,那条粗糙的褐色鱼尾,在冰冷的石面上轻轻一摆,便朝著石台后方。。。那片更为浓重的黑暗游弋而去。
“你若真想追寻答案,就隨我来吧。”
璃不敢怠慢,强忍著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踉踉蹌蹌的跟了上去。
虚弱的身体让璃的步伐有些飘忽,但她咬紧牙关。。。
她只想知道答案,只想要一个真相。
他们一前一后,在复杂的石台中穿梭,压抑感越来越强,耳边那些扭曲的低语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诱人墮落。
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景。
那是一座比其他石台更为宽阔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矗立著一块约一米高的黑色石碑,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无法辨认的古老文字与图案。
石碑前,是一道璃很熟悉的身影。。。
“赤鯖姐?”
璃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怎么也在这里,她不是被风语大师带去上层了吗?”
此时的赤鯖,正背对著璃和竹大师来的方向,一动不动地。
她微微低头,橙色长髮此刻也失去了光泽,无力地披散下来,遮住了侧脸。
竹大师的目光,扫过周围林立的眾多黑色石碑,发出一声嘆息。
赤鯖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抚摸著面前那块石碑,喃喃道:“这里的每一块石碑。。。都是父亲当年呕心沥血,一块一块破译出来的。”
赤鯖抹了抹眼角的泪:“这一座,就是那个遗蹟带回来的最后一座石碑。”
璃环顾四周,看著林立的诸多石碑,陷入沉思。
要在有生之年,独自破译如此之多的石碑。。。
璃的心中震撼莫名:“这。。。这得需要多么惊人天赋和努力。。。”
竹大师缓缓开口:“当世种族,拥有特殊天赋者眾多,但论及直接解读与解构的能力,唯有七鳃鰻的天赋,才能完成如此壮举。”
璃想到,之前赤鯖在介绍自己父亲时说过。。。
她父亲赤洺,能力似乎是钻到石碑里去解构。
算是最奇特的方式了。
璃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赤洺大师这样惊才绝艷的解读者,最后却。。。落得在寂灭海渊了却残生吗。。。这第一学宫,还真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