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向那块黑色石碑:
“你为了一己私利,为了维护那可笑的权威,將父亲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石碑中十余年!你污衊他是罪人,说他妄图毁灭源海!可真相呢?”
“真的是那样吗!!!”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终於决堤:“这满地死伤的联军,这被血染红的海渊,追根溯源,都是因你而起!是你偏执的野心,点燃了今日这场浩劫。。。”
眼看赤鯖情绪几乎失控,一旁的竹大师微微嘆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按在了赤鯖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上。
“孩子,愤怒与指责,已无法改变事实。真相,终有大白於天下之日。而有些傢伙,也必將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赤鯖稍微理清了一些情绪,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稍稍退后。
但隨后,却噗通的跪倒在地。
她抬起头,仰视著陈驍,橙色眼眸里满是坚定。
“陈驍前辈,感谢您的出现!让被掩埋十余年的真相重见天日!让第一学宫。。。不,是让虚偽、腐朽的渊博城,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寂灭海渊。
扫过那些代表著学宫荣耀如今却稀碎的旗帜。
最终回到陈驍身上。
“赤鯖身无长物,唯有此身,此命,此心!”
“赤鯖愿终生为仆,追隨前辈左右!纵使刀山火海,万劫不復,亦无怨无悔!”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迴荡。
璃在一旁看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复杂地望向陈驍。
竹大师抚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嘆息。
陈驍淡淡开口:“你是想我救你父亲。”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赤鯖將身子俯得更低:“陈驍前辈,赤鯖虽实力低微,但通晓各城池风俗与歷史,对源海各处的势力分布皆有涉猎;自幼隨父亲修习,对古老符文、器物结构亦有粗浅认知,或可为前辈解读秘辛。。。尽绵薄之力。”
陈驍摇了摇头:“赤鯖,你说的这些,璃都能做,甚至做的更好。”
此话一出,赤鯖浑身一颤,原本抬起的头,再次无力地垂下。
是啊,璃小姐是城主之女,竹大师之徒,身份尊贵,见识广博,陪伴前辈的时间也更久,自己凭什么认为这点付出,就能打动前辈呢?
一旁的璃,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隨即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丝甜意。
能被前辈如此认可,她自然是开心的。
但看到赤鯖姐那崩溃的模样,她的心中也充满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