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不躲闪,但也不盯著你看。
就是很自然地扫一眼,然后移开。
蔡锋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去。
“坐。”鸡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矮凳。
蔡锋坐下。
鸡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把过滤嘴折断,然后把烟插在水烟筒的菸嘴上。
打火机点燃,他抱著水烟筒吸了一口,咕嚕咕嚕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
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在光线里散开。
“鸣哥让我来的。”蔡锋说。
鸡点了点头,没说话。
“狄浩的事,他知道了。”
鸡又点了点头。
“鸣哥让我去一趟西港,给狄浩带些话。”
鸡吸了一口水烟,然后把烟筒放在地上。
“以前去过西港吗?”
“没有。”
鸡没再说什么,从旁边拿起一个手机,按了几下,贴在耳边。
“过来。”
两个字,然后掛掉。
蔡锋坐在那里等著,没有多问。
屋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鸡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门口传来脚步声。
蔡锋转头看去。
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平头,身材精壮,穿著一件黑色t恤和迷彩裤,脚上是一双旧的解放鞋。
进门之后,年轻人对著鸡喊了一声:“哥。”
不是“鸡哥”,是“哥”。
蔡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鸡睁开眼睛,指了指蔡锋:“这是蔡锋。”
然后指了指年轻人:“方青。”
方青看了蔡锋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蔡锋也点了点头。
他打量著方青,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一些东西。
方青的眼神很平静,但不是那种温和的平静,而是一种……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