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林乔谨慎回答。
“洗手吃饭吧。”母亲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正常”。父母闲聊着工作琐事,电视里家庭剧的对话作为背景音。糖醋排骨的味道和林乔记忆里一模一样,但她只敢小口吃,每一口都仔细咀嚼,确认没有异物。
【环境探测仪读数:辐射剂量:0。15μSvh(微升)】
在吃饭时上升了。辐射源在哪里?
“乔乔,怎么不吃菜?”母亲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她。
“谢谢妈。”林乔接过,余光瞥见母亲的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伤。但母亲表情自然,仿佛没感觉到疼痛。
父亲吃饭很快,吃完后点了根烟——这是林乔记忆里父亲的习惯。烟雾缭绕中,他看了林乔一眼:“吃完饭去学习,别总看电视。”
“知道了。”
晚餐在七点半结束。母亲收拾碗筷,父亲回卧室。林乔被留在客厅。
电视里,家庭剧突然中断,屏幕变成雪花,然后出现一行字:
【家庭守则(客厅篇)】
1。19:00-21:00为家庭电视时间,必须有人观看。
2。观看时不可换台,不可离开超过5分钟。
3。如电视出现雪花,立即闭眼数到30再睁开。
4。沙发上永远只能坐两个人。如果出现第三个人,请假装没看见。
5。22:00前必须离开客厅。
现在时间是19:10。林乔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雪花持续了十秒,然后恢复成家庭剧。但剧中的角色突然全部转过头,直视镜头,齐声说:“你要遵守规则。”
林乔闭眼,数到30。睁开时,电视恢复正常。
但沙发上……她旁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七八岁模样,穿着白色连衣裙,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她低头玩着玩偶,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规则第四条:如果出现第三个人,请假装没看见。
林乔强迫自己盯着电视,但余光能看到小女孩的侧脸——苍白,没有血色。她的兔子玩偶一只眼睛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女孩一直坐在那里,哼歌,玩玩偶。林乔的背脊发凉,但她牢记规则:假装没看见。
20:45,母亲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乔乔,该去学习了。”
沙发上的小女孩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林乔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开门前,她注意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刻着字:
【卧室守则】
1。每天必须学习至少两小时。
2。学习时不可关门。
3。书桌上永远有一杯水,必须喝完。
4。如果听到床下有声音,立即打开手电筒照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