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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体眼睛（第2页）

傍晚六点，晚餐时间。林乔决定主动出击。

“妈，我昨天好像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裙子，在客厅。”她一边盛饭一边说，语气随意。

母亲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父亲抬头，眼睛直直盯着林乔。

“什么小女孩？”母亲问，声音轻柔得可怕。

“就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林乔说，“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只有电视里家庭剧的台词在背景里回荡。

“乔乔，”父亲开口，声音低沉，“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小女孩。”

“可能是我做噩梦留下的幻觉吧。”林乔顺势下台阶。

“对，是幻觉。”母亲立刻接话，“快吃饭吧。”

但林乔看到了：母亲的手指在颤抖，父亲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它们在紧张，或者说……恐惧？

09号的存在让它们不安。为什么？因为她是“意外产物”？因为她不受控？

晚餐在压抑中结束。晚上七点，电视时间。林乔坐在沙发上，父母一左一右。电视里播放着温馨的家庭剧，但剧中人物的对话开始出现奇怪的重复和错位。

“你要听话……听话……听话……”

“家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安全……”

像是信号干扰。林乔看向环境探测仪：

【辐射剂量：0。71μSvh】

认知干扰可能在增强。她庆幸自己注射了稳定剂。

晚上九点，学习时间。林乔回到卧室，关上门（规则说学习时不可关门，但她虚掩着，留了一条缝）。书桌上的水她依然没喝，倒进了花盆。

十点，洗漱。她严格遵守规则，在22:00前完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十一点，上床。灯自动熄灭。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等待。园艺铲放在手边，手电筒充好电，辐射中和剂和认知稳定剂都在触手可及处。背包里还有求生刀和保温毯——若破坏核心后公寓崩溃，她可能需要快速逃离。

凌晨两点，床下传来抓挠声。她没有照射，只是静静听着。声音持续了十分钟，消失。

两点半，衣柜门轻轻打开。小女孩没有出现，但一张纸飘了出来，落在林乔床边。

她打开手电筒（用衣服遮光），纸上用蜡笔画了一幅简图：核心晶体的位置，周围有四个闪烁的红点，标注“守卫”。下方有一行字：

“三点整，守卫沉睡五分钟。用这个。”

字下面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是闪电。

林乔想起控制室屏幕上闪烁的指示灯。那个符号代表什么？电源？能量节点？

她将纸折好收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两点五十分。她听到主卧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逐渐变得规律、悠长——像进入了深度睡眠。

两点五十五分。公寓里所有的细微声音都消失了，连墙壁的轻微收缩声都停止。世界陷入绝对的寂静。

两点五十八分。林乔轻轻下床，走到衣柜前。楼梯已经出现，覆盖的薄膜变得透明、脆弱，像一层干涸的胶水。

两点五十九分。她注射了第二支认知稳定剂（确保效果持续），并将辐射中和剂握在左手，右手持园艺铲。

三点整。

衣柜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叹息的声音。楼梯下方的幽蓝光芒黯淡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乔踏入楼梯，快速向下。薄膜在脚下碎裂，没有触手伸出。她来到肉壁腔室，核心晶体就在眼前，光芒微弱，内部的阴影蜷缩不动。

四个红点守卫——她看到了，是四个嵌入肉壁的球形节点，均匀分布在晶体四周，此刻光芒暗淡。

她只有五分钟。

她冲向晶体，园艺铲高举，对准晶体与管道连接的最脆弱处——

就在铲刃即将落下时，晶体内的阴影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