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现在连城都进不去。
她大概也理解那些当官的在想什么。
外面这些村乱了,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城里?
胡杉不太懂目前的形式和政治,总觉得现在这样放任的状态,要是她是上面的那个,这些尸位素餐的都该拉出去砍了。
“菩萨,您简直就是活菩萨呀!”
“您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老人家,您快起来吧。”
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胡杉的思考。
小妹也惊呼道:“神女你看——”
此刻,无数难民装束的人们,正对着一老一少的妇人行礼。
年轻的妇人忙搀扶着面前的人。
“您这样的大礼,我是万万受不起的。”
年轻妇人把前面的人搀扶起来,旁边的人也跟着站起身。
胡杉一行人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路边搭了一个粥棚。
刚刚来的时候匆忙,他们都没注意。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手拿利器,警惕地观察着周边的人。
他们之间,两个妇人打扮的女人,大概就是这家的女主人。
往后看去,长长的队伍都看不到队尾。
“还是好心人多啊,也不知道是城里的哪家富户。”石小妹说。
胡杉多看了两眼,然后说:“走吧。”
粥棚里,穿着华贵的两个女眷也看到了胡杉一行人。
一行六人,两女四男,看上去穿着朴素,也并不像是周边遭难的村民,模样也不狼狈,更不瘦弱。不像其他人,看样子就是没吃饱饭过。
而他们以中间的女人为首,也没有来粥棚排队。
这样的人太少见了,年轻妇人不由多看几眼。
年纪大一些的妇人见女儿好奇看向那边,也看了过去。
念了声阿弥陀佛,又问:“这又被赶走了。”
年轻女人语气淡淡,“并不奇怪,这都不知道是多少个了,难民那么多,还这般放任不管,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人命,造多少孽。”
妇人赶紧将女儿的嘴捂住,下意识看看周围,“郢儿啊,你可不要乱说!祸从口出!”
年轻女人将妇人的手拿下,她笑了笑,并没有当回事。
妇人让人接手了施粥的活儿,把年轻女人带离一边,“郢儿听娘一句劝,现在这雨也下了,那些人也饿不死了,咱就别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了。不然,女婿又该念叨了。”
年轻女人苦笑一声:“娘,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如今守着这些百姓,总比守着空房要好。”
妇人说:“可是、可是咱们得罪不起啊!官老爷的家,好进不好出呀!”
……
“你们外面看看去吧,我们家真的没有空房了。”
院子被男人打开了一道缝,但很显然,对方警惕地看着外面的六人。
石小妹在前面叫门:“大哥,你行行好吧,我家小姐是城里大户的女儿,回老家探亲,结果遇上了水患。现在想进城,官差老爷又不让……我们找人给家里递信了,你就收留我们一晚吧。”
石小妹说的可怜,但男人并没有放下戒心。
外面那么多人,万一他把门打开,就被抢了怎么办。
院子里传出声音:“是谁在外面高声喧哗?”
“没谁,借宿的。”男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