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杉慢悠悠说:“太阳有下山慢的时候,你没注意过?”
安铃还没说,就被石小妹抢先道:“夏天的时候!夏天太阳很晚很晚才下山。”
胡杉问石小妹:“那你知道,太阳为什么那么晚下山吗?”
石小妹摇头。
胡杉的视线扫过众人。
她看到谁,谁都避开视线摇头。
安铃更是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晓得,我从来不管这个。”
最后,胡杉的视线从贺泽脸上扫过。
“贺将,你来了。”
贺泽本来就是想与胡师一起去看城墙的,胡师在忙着喂鸡,他就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如今正好,就听到胡师发问。
贺泽冲胡师拱拱手,算作问安,想到胡师的问题,又硬是想起了以往好奇时候看的杂书,上面清晰记载春分秋分,太阳从正东方升起,正西方落下。
他想要将书中看到的说得更多,但到底并不是专业的,他只能通过经验大致判断方位季节,这些粗浅的。若是再厉害一些,恐怕就要被皇帝请进宫,当司天监了。
胡杉听贺泽说完,也沉默了会儿。她也想起了许多年前,还给老师的地理知识。
她都已经忘记了,哪个季节,太阳该从哪里落向哪里。
她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规律。她想说的是,地球如何围绕着太阳转的,月亮又是如何围绕着地球转的。
这样的东西,既有科学原理,还能让她的‘神异’更上一层楼。
毕竟,这里也没有人站在宇宙星空之外,看过这座星系。
她只简单的说,“贺将说得对,这些都是前人日积月累而成。不过我却有个猜想,能解释一二。”
她说,他们脚下的地,围绕着太阳转,因此,形成了四季更替。
离得远的地方,太阳就少,离得近的地方,太阳就多。
众人听得很认真,就连有些脑子常年打结的人,面上都露出惊奇之色。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天道’规律。
“所以,现在太阳是在慢慢离开我们?所以我们的天就黑得更早了?”安铃问。
“是这样没错。”胡杉说。
“怎会这样神奇……”
就连贺泽也下意识地看着太阳,问道:
“那真的不是金乌鸟吗?它不该是早上从扶桑树上飞起,晚上落在西方,循环往复。”
胡杉也不知道咱们跟他们说引力,如今更不是推广地圆说的时机。
回去的路上,她随手指了指天边红云,跟他们说云朵的形成。
她记得小时候老师给他们做过实验,让他们看锅里的水蒸气上升。后来,她学了更多的理论。但此刻,她还是对他们说着简单易懂的道理。
众人听得很安静,也很认真,没人打断她的话。
刚开始贺泽还能跟她探讨几句,后面也沉默着,听她说话,好像在艰难的消化胡杉说的内容。
她又指了指陡峭山势,说起了山的形成。
一路上时间消耗很快,胡杉相信,自己在众人眼里,恐怕多了个除神棍以外的标签,那就是博学。
还好,十万个为什么没白读。
到了城门口,胡杉开始拿着大灯检查他们的城墙。
众人都像是从听玄学故事中,缓慢脱离。
贺泽仔细将那些内容记下,看到胡师这般平淡的模样,只觉得,胡师果真聪颖,年纪轻轻,竟然能力无穷,还有如此多的不被人知的大道理。
贺泽说,“小时候学天地玄黄,宇宙鸿荒,只觉得词句艰难晦涩,并不懂其意,但胡师说的那些,却是一点就通。”
若是他年轻几十岁,肯定也会喜欢听胡师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