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这才注意到,这间议事厅的奇特。她们见过那么多的世面,也没见过这样风格的装修。
她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抚摸着光滑平整的桌面,还看到桌子中央的花瓶,窗框上安着通透如琉璃的窗户,她们都觉得好神奇,眼也不眨得观察着。
那是什么,为何如此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色,马车就等在外面,但外面的人仿佛看不到她们似的。
这些叫夫人小姐们都感到新奇,一时间,心里的忐忑,也退却许多,只有满肚子的疑问,看着赵容郢安排人事。
打扮利落的女护卫们进出,站在两旁。
赵容郢从桌上拿了些许早已准备好的纸张、让人依次写上自己的名字,年龄,籍贯。
往后,这些就是她的经销商,她要从中选一些更加精明能干的人。
纸张刚发下去,众人都不敢接,等拿到白纸,又不知道如何动笔。
她们的手指在纸张上摩挲,只觉得这纸张白净,还很厚实,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她们往日没怎么接触过生意,但如今,看到这品质,却觉得这纸张,简直就是上上等!
她们差点儿就想要问这纸张能否出售,在看到赵管事那严肃面容时,泄了气。
只徐夫人仗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胆子大写,问那纸张,要如何写。
这赵容郢,她可是知晓的,她丈夫都如此忌惮的人,她就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赵管事生气了。
旁边的女护卫便指着那白纸给她讲解,说清楚了。
徐夫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门外,厚重的木门,什么都看不到。
徐夫人问:“只写我的名字吗?我丈夫的呢?”
徐夫人嫁人数年,家里人只叫她夫人,在外就冠以夫姓,若是回娘家,才会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好像有许久,都没想起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了。
众人都望向她,只觉得徐夫人胆子也太大了些。
但他们都有这疑惑,需要写上自己的名字吗?若是这份名单被传了出去,是否对他们的名声有碍?
其中还有几位小姐,都不是笨人,在家都是仰人鼻息才能存活。如今知道自己的名字要写在那纸上,更是忐忑不安。
赵容郢的视线从她们脸上扫视一圈,也看到了她们的担忧。
她淡笑着,让众人放宽心,
“都说了要与夫人们谈生意,写你们丈夫的有何意?”
众人面面相觑。
真的要与她们谈生意?
这句话得到确认,好像真的有千斤重担落下,这样的紧迫感,让她们的假笑也维持不住,焦灼问道:
“赵管事,你可能不知……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哪有我们亲自出来做生意的。何况,丈夫还在,还有各种管事家人,哪里就要让我们这些后宅妇人出来抛头露面。”
夫人们都是年纪不轻,但被迫送来的那些小姐们,却都是年纪轻轻的。
听到赵容郢的一番言论,只觉得,这个女人莫不是疯了吧。
她们早就听说过些许传言,这女人竟然敢对自己的丈夫下手。
她凶名赫赫,虽然不用打扮也很漂亮,却是一看就没人要的样子。
这样的女人压迫性太强,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赵容郢看到她们踟蹰不前的样子,依旧耐心很好。
她之前就知道,今日必然会遇到一些不太配合的妇人们。就连之前的她,也觉得女孩的一生就是学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三从四德,嫁人后便相夫教子。
这是她们一辈子最重要的使命。
那时候,她还是个千金小姐。
她天真懵懂,对婚姻充满向往。
但一遭落难,却发现,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靠别人,那是将生杀大权都交到旁人的手上。
她看到夫人们都一副犹豫模样,便看向那些小姐。她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但她知道,这些小姐,如今最大的困境,便是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