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血压不稳定,需要紧急输血。”
“我们不能保证手术完全成功,家属需要做好一定的准备。”
“病人身体状况不太好,动手术有很大的风险。”
“……”
好吵,医院总是这么吵。
十岁的角名绫乃眼皮轻颤,失重的身体慢慢有了感知,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痛哭流涕的脸庞。
“哥哥?”
角名伦太郎紧紧握着妹妹的手,通红的双眼肿得像核桃仁一般大,眼底浓重的乌黑怎么也遮不住,看到她醒过来,声音沙哑又带了丝不可置信,“绫绫,你、你醒了?”
“嗯,我醒了。”绫乃回握住哥哥的手,缓慢地扯出一抹笑容,气息不稳,“哥哥,你别哭,别哭呀。”
角名伦太郎抽了抽鼻子,“你这小倒霉蛋,知道我给你讲了多少故事?谁让你醒这么晚的?”
讲着讲着,角名又忍不住苦涩,“下次别醒这么晚了,哥哥会害怕的。”
绫乃嘿嘿一笑,又问,“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你不是还有比赛吗?”
手术之前,绫乃特意拜托过妈妈,不要把她做手术的事情告诉哥哥,让他安心去打比赛。
职业排球竞争很大,哥哥进入职业联赛后一直在坐冷板凳,这是他第一次以正选的身份参加比赛,对哥哥很重要。
角名伦太郎对上绫乃询问的眼神一顿,温柔地抚摸妹妹的头发,“一次比赛而已,没有你重要。”
“因为我才放弃了是吗?”十岁的绫乃轻问,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哥哥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未来还会有机会的。”
“……”
角名伦太郎半夜起床上厕所,绫乃房间里的门没关严,透露出些许光亮。他微微蹙眉,这么晚了还不睡?
轻叩几下门没人应,角名干脆推门进去。
绫乃果然又在熬夜,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书桌下还压着写到一半的乐曲,这是她在网上接到稿曲。单主催的很急,只能熬夜加班赶。
角名心里无奈,“绫绫醒醒,别在这睡,会感冒的。”
“哥?”绫乃刚从梦里醒来,浑浑噩噩还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乍一看到她哥的脸,还以为在梦里,呓语道,“哥,要去参加,一定要去。”
角名笑了,“还想着那事呢,早知道就把文件藏起来了。好了,我会去的,你先去睡觉。”
“嗯。”
五月的东京晚上还是有凉意,绫乃倒头就睡,角名又给妹妹掖了掖被子。
宫治送的那套又丑又厚的被子早就被淘汰了,换了床轻薄款的。
角名伦太郎瞧着妹妹消瘦的面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