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卑微,这么苦呢。
萧念也有些惊讶,江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见他这样,心里反而升起了恶趣味,她有些惋惜道:“可惜……我的身边不缺侍奉的人呢。”
“???”江砚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念。
真是够了!不想留就直说,等他说了一箩筐的掏心窝子话之后再反悔是怎么回事?欺负人也没有这样的。
士可杀不可辱!
太可恶了!
江砚澄气得转身就走,“小姐想要我离开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我也不是那种不知廉耻之人,我走就是了!”
萧念见他真的被惹怒了,忙伸手从背后抱住他,“我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
她的呼吸喷在江砚澄耳边,江砚澄偏开头去,用力挣了挣,奈何纹丝未动,只好泄气道:“小姐有话快说,说完了,我好去收拾行李。”
萧念知道他这是在说气话,也不理会,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道:“我不缺伺候的人,但是缺一位知心人,你可愿……做我的知心人?”
“……”江砚澄愣了愣,知心人?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萧念忙不迭地点头,“可多了,我没有朋友,都没人听我说话,也没人能理解我。”
闻言,江砚澄像个被扎破了气球,心里的火气跑光了,彻底歇菜。
没办法,台阶都递了,不下不行啊。
“那……那小的或可为小姐解闷。”
“当真?”萧念偏了偏头,唇边掠过江砚澄的耳垂,惊得他往后缩了缩,挣扎着想要逃离,什么话都答应,“当真当真当真!!!”
“那不走了?”
“不走了!”
“还生气吗?”
“不生气,不敢了……”
*
皇宫御书房。
皇帝合上薄册,递给陈子素,“萧念想法好,但这事儿想要办好没那么容易,你多上点心。”
陈子素双手接过,心中了然,皇帝亲手交给她,可见是十分重视。这是对她的认可,同时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陛下看中臣,臣定当尽心竭力,只是臣一人之力微薄,还请陛下援派些人手。”
陈子素心中细细思索,皇帝到底是真想改,还是只是借机敲打那些勋贵?这一念之差,如何行事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皇帝笑骂她一声,“老滑头,放心吧,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
话落,太女沈容瑛从殿外进来,躬身行礼,“母皇,您找我?哎?陈大人也在?”
陈子素看见沈容瑛的一刻,瞬间明白了。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在暗叹,接下来的京城恐怕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