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像针一样扎进了飞鸟的耳朵。
“你和迪恩是二位一体,但你本人,却是个巨大的安全隱患。一旦被敌人近身,你连最基本的自卫能力都没有。”
这番话,与佩丝特之前的嘲讽如出一辙,却更加直接。
飞鸟的身体晃了晃,喉咙一阵乾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空洞。
“我说你们是不是玩得太开心了点?”
逆回十六夜拎著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木桶,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一步步走了过来。
“训练过度可是会中暑的,来,我帮你们降降温。”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扬!
“哗啦—!”
冰冷的井水,如同一道小型瀑布,精准无比地从天而降,將路凡、飞鸟、仁还有闻声赶来的黑兔浇了个透心凉。
“呀啊啊啊啊!”黑兔发出了悽厉的悲鸣,兔耳瞬间耷拉下来。
“好冷!”飞鸟打了个哆嗦。
仁直接被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唯有路凡,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精心策划的完美午睡计划,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摧毁的、混杂著震惊与暴怒的呆滯。
他的眼神,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向了罪魁祸首。
“逆、回、十、六、夜————”
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能把井水冻成冰的寒意。
“別这么看我嘛。”十六夜无辜地耸耸肩,然后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拎起飞鸟和仁的后领。
“走啦走啦,训练结束!全员去大浴场泡澡放鬆!特別是你,路凡,一身臭汗,正好洗洗!”
说著,他强行拖著两人,大笑著朝地下水门附属的大浴场走去。
莎拉站在原地,看著这无比混乱的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她嘆了口气,跟在同样浑身湿透、正气鼓鼓地拧著兔耳上水珠的黑兔身后,也向浴场的方向走去。
【无名】这个共同体————
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